这么虎的人。”
“过去的就不谈了,穆老僧,世人都说你这国师的光头摸不得,可有这回事?”
司南云恒刻意停顿了片刻,随后将手放到了魁梧老僧的光上,也不挪动,就这么静静地放着。
老僧见状也不生气,更没阻拦,脸上只是泛起几分无奈。
“老僧这光头,先前每一个摸过的,都活不过五年,我倒是不介意你多摸摸,就是怕坏了你的气运,让你活不长咯。你啊你,心系天下,要是被老僧给咒死了,司南洲岂不是自断一臂?”
司南云恒听到穆老僧这番解释,手不仅不松,反倒摸得更勤快了。
“啧啧你,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司南云恒闻言大笑,“不慌不慌,早些年上羽仙岛时,也有人这么说过,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司南云恒身旁这位魁梧老僧,姓穆,原是西域漠北望族穆氏的嫡子。
西域荒沙绵延几千里,越往东走越是怪异。就连当世几位天人阶大宗师也从未走出过西域荒沙,因此没人知道中原异荒西域的尽头是什么地方,有着什么样的景象,南渊、东海、北域雪原亦是如此。
西域漠北占据了荒沙里为数不多的绿洲,当地的穆氏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整个西域最有钱的氏族,可这位穆老僧打小就不恋金银,七八岁的时候抱着家里几本破旧经书看得入迷,中原异荒几百年来盛行过的诸子百家,其主流著作他能随口背出大半。
十七岁那年,他瞒着家人,在沙域最有名的大觉寺落发为僧,法号“了尘”。
虽然身份是个僧人,他却没把自己困在佛经里。遇到解决想不明白参不透的疑难困惑,他不像寺庙里的那些老和尚一样,经年累月地闭关苦思冥想。
佛法悟得七七八八后,他又跑去漠北的玄真观,跟着观主学道门阴阳术数。西域漠北的玄真观没有青城山那么出名,观内顶级高手这方面更是没得比。
西域漠北这个地方近千年来都没受过战乱侵扰,中原异荒则是纷争不断,中原教派中的佛道二教每次遭遇灭顶之灾时,佛门道观里的僧人道士,都想着把门内不传世的佛释道籍的拓本往西域漠北运。
近千年过去,反倒铸就了一个西域奇观。
正统佛道在中原,绝世经籍却在人烟稀少的西域。
三十岁那年,这位同时参透佛道双法的年轻人,以佛之慈悲普渡,以道之洒脱出世,将西域气运聚于一身,同时也成了西域百年来修为第一人。
西域虽广,漠北虽静,毕竟只是偏安一隅之地。
这位西域翘楚,正应了那句古话——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这条龙,正是当今喃帝司南祁。
中原异荒的广袤天地,望不到头的黄土塬连接着青苍苍的山脉,风里都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味道,少年登高望远,不由得感叹,这才是让有抱负的人舒展拳脚的地方!
三十一岁那年,西域漠北穆氏出的那位天才,揣着半卷《金刚经》半册《道德经》,以“了尘”为法号踏出沙门,一步跨进中原腹地,要向诸子百家讨教那治国安邦修身齐家的真学问。
三十年前的中原异荒局势,远不像今日这般明朗。
那时的中原异荒南北两地小国林立,西邺,中洲,幽州还是最大的三股势力,卫央雄踞荒北,俨然有一统北方的趋势,被称为武道第一人的炽风鄘彼时才刚刚崛起。
中原异荒与西域最大的不同,就是各洲各国之间存在无休止的纷争,刚来中原的“了尘”少僧,看着芸芸众生无休止的屠戮觉得很是震惊。
中原异荒的人,还真是好笑。今天你抢我百亩麦田,明天我占你一座关隘,半月前还礼让有佳两国高层,半月后双方就能派兵遣将打得尸横遍野。
刚来中原的“了尘”少僧,穿着灰布僧袍,站在中洲与幽州交界的乱葬岗旁,看着一队兵卒把俘虏的百姓像赶牛羊似的驱赶到坑里,明晃晃的刀砍下去,血溅得比人还高。
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飞溅的血液染红了周遭的荒草。
他双手合十,心里头又惊又痛,这芸芸众生的屠戮,倒是比西域的风沙还考验人的心境。
穆少僧在漠北学的东西杂,内心深处保有的慈悲自然也不会像中原的僧人一样泛滥。
他能喝酒吃肉,也照样杀敌砍人。逢庙既会诵经,遇难也会超度。
他明白战乱纷争的原因,也明白人心都是贪婪的,只是他不明白,明明有很好的解决办法,这些权势贵族为何非要选择最暴力最低效的一种方式。
他不是不懂战乱纷争的根由,佛典里写过人性的贪嗔痴,道经里也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可他就是想不明白,明明有那么多好法子,比如互通有无、划定疆界、教化百姓,这些权势贵族为何偏要选最暴力最低效的方式。
百亩良田,足够百户人家吃上数年,就因为俩皇室赌气,硬是派兵把田地踩成了烂泥。
某个险要的地势,本可以设个关卡收些过路费,却非要拼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