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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那首七绝,尤其是最后那句“不信东风唤不穷”,拳头在袖中暗暗握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庶弟张炜。
只见张炜依旧垂眸站在原地,仿佛周遭的议论与他无关。
只是,若仔细看去,能发现他挺直的脊背似乎比刚才更加僵硬了一些,薄唇也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那诗中孤绝的意象,不屈的呐喊,简直象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
张煜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这个孽障!
竟藏着这般心思!
柳召轩脸上的那一丝自信弧度消失了。
他目光凝重地在那首七绝上停留良久,眉头微蹙,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自认那首《蝶恋花》已尽婉约之妙,情感细腻,技巧圆熟,本以为在此轮中当属佼佼。
可眼前这首七绝,却以截然不同的路径,展现出一种更加锐利、更加个人化、也更具冲击力的情感内核。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技巧,而是输在诗歌最本质的力量——那种直指人心、撼动人魄的生命力。
他的目光扫过同场的七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张炜身上。
虽然张炜面色表情并无变化,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首诗一定出自张炜之手。
他心中对这个往日不起眼的英国公庶子,评价再次拔高。
临湖水阁中,太后也微微动容:“这诗写得好啊,此人心中,有块垒,有不平之气。”
皇后点头附和,转而又道:“不知这首诗可是顾县伯所作?”
赵云澜的目收回目光,摇头道:“不是他所作。”
她回答得很是笃定。
虽然顾洲远的诗词风格多变,但她心里就是有着答案。
这诗应该是出自英国公府张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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