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弓箭手手一松,箭矢歪歪斜斜地不知射向何处。
丁全僵立在原地,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公公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浑身抖如筛糠。
英国公扶着角楼的栏杆,手指死死抠进木头里,老脸煞白,眼中再无半分贪婪,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和……
一丝恍惚的明悟——
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顾洲远站在原处,看着那两辆坦克以碾压一切的姿态冲破最后的阻碍,与他们会合。
熊二和警卫排战士迅速调整位置,与坦克形成犄角之势。
他缓缓上前几步,踏过宫门爆炸的废墟,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堪称恐怖的“炼狱”。
最终,越过了崩溃的军队,越过了瘫软的太监,越过了失魂的将领,仿佛直接投向了那幽深宫闱的最深处。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不再激昂,却带着一种穿透所有嘈杂、直抵人心的冰冷与清晰,在这片突然因极致恐惧而变得诡异的寂静中,回荡开来:
“皇帝陛下,”
“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关于我顾家的‘清白’,”
“关于这大乾江山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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