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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秩序濒临崩溃。
突厥大营,左王毗伽的银顶大帐。
毗伽面色铁青,将手中的马鞭狠狠掷在地上,对着面前几名刚刚带队劫掠归来的千夫长厉声呵斥:“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屠杀毫无反抗的平民,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还把首级挂起来示威!”
“这是我们草原勇士该做的事吗?这是懦夫,是屠夫的行径!你们忘了长生天的教悔了吗?!”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千夫长满不在乎地咧了咧嘴,躬身道:“左王息怒。末将等也是奉了大可汗的将令,袭扰干人后方,削弱其战力。”
“那些村子抵抗激烈,我们也是为了减少自身伤亡,震慑其他干人,才不得不下重手。”
“至于首级……不过是让那些干人看看反抗的下场罢了,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强词夺理!” 毗伽怒道,“袭扰后方,劫掠粮草,我无话可说,但如此滥杀,与野兽何异?”
“这会激起干人拼死抵抗之心,更会让天下人视我突厥为只会杀戮的蛮族,你们这是在给大可汗,给整个突厥招祸!”
另一名右王部落千夫长阴阳怪气地道:“左王此言差矣。”
“干人软弱,杀了也就杀了,只有杀得他们怕了,他们才不敢反抗,才会乖乖交出粮食和财宝。”
“大可汗和几位叶护都说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若事事拘泥,岂不是白白让儿郎们流血?”
“左王若是觉得我等手段酷烈,大可约束左王本部人马,按您的规矩来便是。”
“只是若因此贻误战机,或是缴获不足……恐怕大可汗那里,不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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