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冲击波将人和马像稻草一样撕碎、抛飞!
预制破片和地雷外壳的碎片,以惊人的速度呈扇形横扫,将方圆十数丈内的一切生命无情地收割!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骑,瞬间被这来自地底的死亡之花吞噬。
人马悲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骼碎裂,血肉横飞的噗嗤闷响和短促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残破的肢体、碎裂的兵甲、内脏的碎片,混合着被炸上半空的泥土草屑,如同地狱绘卷般泼洒开来。
后续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巨大的惯性和后方同伴的推挤,让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片刚刚被死亡洗礼过的区域。
而更多的地雷被接连触发!
“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每一团腾起的死亡之云,都代表着至少数名、十数名突厥骑兵的非死即残。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阵型,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冲锋的浪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死亡之墙,在连环的爆炸中粉身碎骨,化为一片血肉模糊的屠宰场。
浓烈的硝烟味、刺鼻的血腥味、皮肉烧焦的臭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前沿。
惨叫、哀嚎、战马濒死的嘶鸣、被爆炸震懵的士兵无意识的呻吟,取代了冲锋的呐喊,奏响了一曲凄厉绝望的死亡交响乐。
冲锋,戛然而止。
侥幸未被地雷波及、或者落在后面的突厥骑兵,惊恐万状地勒住战马。
看着前方那片如同被巨兽蹂躏过、布满残肢碎肉和倒地呻吟同伴的恐怖区域,看着那依旧在不断腾起小型烟柱的死亡地带,一个个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弓箭,甚至不怕面对面的血腥搏杀。
但这种来自脚下,看不见摸不着,不知何时何地就会突然爆开,将人炸得粉身碎骨的死亡方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勇气和战意。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长生天啊!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是魔鬼的戏法!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血腥弥漫的草原,以及伤者断续的哀吟。
磐石营地的高台上,顾洲远缓缓放下一直虚按在栏杆上的手。
他望着前方那片狼藉的“雷区”和陷入巨大恐慌与混乱的突厥大军,终于轻叹了一口气。
前世有人问过他有什么理想,他顺口胡诌道:希望世界和平。
如今他有了祖国人一般的实力,再说出这个“理想”,倒是真心实意。
不过面上的怜悯之色只在一瞬间闪过便消失不见。
侵略者,死不足惜!
他们在乾国烧杀抢掠,说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法则,既然规则是明晃晃的,那么游戏便继续玩下去吧。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不仅将突厥联军的冲锋彻底粉碎,其带来的震撼与恐惧,同样如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磐石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营墙后,那些紧握着刀子棍棒,准备与胡人拼死一搏的乾国青壮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营地外,那里刚刚还杀声震天,此刻却已化为人间炼狱的区域。
浓烟尚未完全散去,刺鼻的硝烟和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已经随风飘来。
残破的旗帜斜插在泥土中,上面沾满暗红。
断裂的弯刀、破碎的皮甲、甚至还有不知属于人还是马的焦黑肢体,散落在冒着缕缕青烟的焦土坑周围。
更远处,是满地翻滚哀嚎的伤兵和无主惊马,以及大片大片被染成暗红色的土地。
“这……这是……”一个年轻的汉子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他在村里经历过胡人烧杀抢掠,自以为见过地狱,可眼前这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二字的认知。
这不是战斗,这简直是天罚,是地火焚魔!
“王爷……王爷用的是……雷公的法器吗?”一个汉子噗通跪下,朝着顾洲远的方向不住磕头,涕泪横流。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派下星君,用天雷劈死这些该千刀万剐的胡虏啊!”
更多的人则是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他们想象中的惨烈搏杀、刀剑入肉、以命换命并未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