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配送订单八千六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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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巨头在的时候比,运力覆盖率只恢复到了六成。但够了。
关键是,交通事故——零。
不是运气。是陈默干了一件事。
他把“交通大脑”的实时路况数据接入了京州送的派单系统。每一笔外卖订单的配送路线和时间,都由交通大脑根据当前路况实时计算。红灯多的路段,时间就给足。拥堵的区域,直接绕开。
骑手不用再闯红灯,因为系统给的时间本身就是合理守法状态下的最优解。
“你把外卖的调度问题变成了一道最短路径算法。”苏哲在电话里说。
“本来就是。”陈默的口气跟说“一加一等于二”一样。“那两家平台不是不会做这道题,是故意不做。时间压得越紧,骑手跑得越快,单量翻得越多,数据越好看,投资人越高兴。至于路上撞死撞伤多少人——那是外部成本,不计入财报。”
苏哲没接话。他把电话切到免提,同时在翻另一份文件——林锐整理的,今天下午两家平台在京州社交媒体上的新一轮公关动作。
标题换了。不再是“营商环境”牌,改打“政府与民争利”牌——“京州政府亲自下场做打车和外卖app,是不是利用行政权力搞不公平竞争?是不是在走回头路?”
这张牌打得更毒。因为它戳中了某些人对“政府做生意”的本能反感。
评论区的风向已经有点变了。点赞最高的一条是:“政府不搞好基建修好路就行了,自己当老板算怎么回事?”
林锐进来汇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有几家中枢级媒体的记者到了京州,在酒店住下了。应该是平台方请来的。明天如果出深度报道——”
苏哲把文件合上。
“让他们报。但先把一个数字告诉他们——京州行和京州送的全部源代码,今晚八点开源。”
林锐愣了。
“开源?”
“对。代码全部公开,任何城市、任何企业都可以免费下载使用、二次开发。京州市政府不持有任何商业利益。这不是政府在做生意,这是政府在做公共基础设施。跟修路一样。”
晚上八点,代码仓库上线。
附带的说明文档只有一页,第一段就写明了:
“京州行、京州送为开源公益项目,不以盈利为目的。项目代码基于it协议开放,任何组织和个人均可自由使用、修改、分发。平台运维费用由京州市财政拨付,列入城市公共服务支出项目。本平台不向任何用户收取佣金、抽成或增值服务费。”
“政府与民争利”这张牌,废了。
第二天,那几家中枢媒体的记者做了采访。但报道的角度跟平台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标题是《京州实验:当城市出行成为公共服务》。
文章里引用了一个数据对比。
巨头平台在的时候:日均交通事故17起,平均配送时间22分钟(含闯红灯),司机月净收入8400元。
这组数字在网上传开的时候,评论区翻天了。
“多等六分钟,换一条人命。这个买卖谁不会算?”
“司机多挣两千八,消费者少出两块钱运费,路上少撞一个人——巨头的钱去哪了?哦,去了投资人口袋里。”
第三天晚上十点,赵琦出现在京州市委大楼的停车场。
他是坐高铁来的,没带助手。西装穿得整整齐齐,但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
林锐在楼梯口等着他,带他上了七楼。
赵琦走进苏哲办公室的时候,周凯已经坐在里面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一次的对视跟上次会议时不一样——上次是两只互相厌恶的公鸡,这次是两只挨过打的公鸡。
苏哲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就是之前那份《京州市网约出行与即时配送服务管理规范》。
“规范我重新看了一遍。”赵琦率先开口。声音比上次低了一个八度。“有几个条款执行起来确实有难度,但——我们愿意配合。数据接入、配送时限、保险备案,都可以。”
周凯跟着点头。“急送达同意。我们也做了内部调整,京州站的配送算法已经重新跑过,最低时限上调到——”
“三十分钟。”苏哲替他说完了。“交通大脑测算的合理值。”
周凯咽了口口水。“……对。”
苏哲把两份文件推过去。
“签吧。你们可以回来。京州行和京州送不会撤,继续运营。你们进来一起竞争,按规矩来。谁的服务好市民自然选谁。”
赵琦拿起笔,犹豫了一下。“京州行不收抽成,我们收。这个竞争——”
“你们的价值在增值服务、在供应链整合、在大数据运营。的抽成,那是你们的商业模式有问题,不是京州行的问题。”
赵琦没再说话,签了。
周凯也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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