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技术转让限制条款——投资主体在新区内产生的专利、技术成果,未经京州市知识产权管理委员会审批,不得向第三方转让或授权。
第三条:基金投资方需出具实际控制人穿透至自然人的完整披露,并接受新区管委会的年度审计。
“三条门槛。接受了——猎杀空间被锁死。拒绝了——自己出局。不需要我们开口说。”
常委会全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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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条款在四十八小时内上了新区的招商网站。附在原有准入政策后面,新增三个pdf附件。
太平洋创新基金的驻华代表四天后来了京州。是个华裔美国人,姓陈,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的底子,西装剪裁比孙伟年薪还贵。他约了孙伟在新区管委会会议室谈。
谈了三个小时。
第二天陈代表又来了。这回要见苏哲。
苏哲没见。让林锐转达了一句话:“条款是经过市委常委会审议通过的。一个字都不会改。欢迎贵基金在充分理解条款的基础上决定是否继续推进。”
陈代表在管委会门口站了五分钟,打了两个电话,上车走了。
第三天,太平洋创新基金向新区招商办发来正式函件——撤回投资意向。理由写得体面:“经审慎评估,本基金认为双方在投资治理理念上存在一定差异,暂不具备合作基础。”
苏哲看到函件时正在吃午饭——热干面,老配方,两勺麻酱。
消息当天在新区传开了。几个已经签约入驻的小企业老板慌了神——跑到管委会问孙伟:“连两百亿都不要?是不是新区招商出了问题?”
苏哲让丁家成出面。
丁家成在一间小会议室里把七八个企业老板召集到一起。他不用ppt——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新区已签约项目清单。
“碳纤维基地,投资二十三亿。永磁体中试线,八亿。比亚蒂电机合作,六十八亿。博世传感器,三十五亿。加上你们这些项目——总额三百二十亿。不够?”
老板们不说话了。
丁家成把纸折好放回口袋。“两百亿不是不要。是不能要。你们做生意做了一辈子,难道分不清谁是来投资的、谁是来摘桃子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有个做精密模具的老板点了支烟,说了句:“老丁说得对。”
事情平了。
苏哲当天晚上处理完别的文件准备关灯时,林锐推门进来,手机屏幕亮着。
“市长您看。”
吕州市政府官网,首页新闻——
《吕州与太平洋创新基金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总投资两百亿打造国际创新中心》
配图是陆景和与一个西装笔挺的人握手。背景是红底白字的横幅。
同一个方案。同一个基金。同样的两百亿。
苏哲把手机还给林锐。
“替他捏把汗。”
林锐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来。他退出办公室之前听到苏哲又加了一句:
“半年以后再看。”
首届汉东国际工业博览会落在京州不是偶然。
省委拍板的时候,李达康投了关键一票——他比谁都清楚,论工业底牌,把全省其他地市加在一起也没法跟京州比。博览会放在京州不是奖赏,是检阅。中枢和省里的人要来看看,这两年烧的钱到底换回了什么。
主展馆选在跨江新区东区的临时场馆——钢结构大棚改建的,面积两万平米。布展团队提前十天进场。苏哲给林锐的指令只有一句:“不要搞花的。展台上放实物,数据用原始报告。谁要是弄那种led大屏上飞字幕的花活,撤。”
开幕倒数第四天,出事了。
盘古系统的展馆智能调控模块崩了。
这套模块负责场馆内的人流管理、空调调节、照明控制和安防网络的统一协调。按设计,它能实时承载五万人次的数据流——进出闸机的人脸识别、场馆内三百六十个传感器的温湿度数据、六百五十个摄像头的画面流。
模块上线测试第一天就死了。内存溢出。
场馆运营方的负责人在电话里急得嗓子劈了:“空调全切回手动了!照明也是!安防摄像头三分之二黑屏——开幕那天五万多人进来,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
苏哲把电话转给了陈默。
陈默人在敦煌,远程接入系统排查。四十分钟后他打回来。
“人脸识别模块和智能导览模块的数据流在内存层面没有做隔离。两个模块同时请求gpu资源的时候互相踩踏。写代码的人把它们放在同一个内存池里了。”
“能修吗?”
“能。需要重构内存分配机制。四十八小时——最少四十八小时。”
开幕倒数第四天。四十八小时修完是倒数第二天。剩一天测试。
“没有第二个方案了?”
“物理切断导览模块可以让系统先活过来——人脸识别和安防恢复运行。但导览功能废了,进场的观众全靠纸质地图。”
“先断。修的事你继续。四十八小时是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