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其他人好奇的、自以为隐蔽的偷看,这道视线带着明显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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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尖脸瘪腮,像一只瘦巴巴的猴子,看向十一的眼睛里闪烁恶意的光芒。
他伸出手指着十一的方向,嘴巴蠕动着吐出三个字。
小、杂、种。
十一面无表情地转回视线。
在他还在七小读一年级的时候,有个同学和他住在一个小区里,对邻居间添油加醋的风言风语知道得不少。
然后他就像小区里那些长舌妇一样,把他的所有事都在班里讲故事一样宣传了好几遍。
那个人,好像就长这样。
其实7岁的小孩和12岁的小孩长相差得远了,就像十一记不起当时班里任何一个人的脸,对那张猴子似的恶心面具只有模糊印象。
猴子却记得他。
大概7岁的那次带头欺凌,是他这辈子唯一值得荣耀的“成绩”,才会记得这么久、这么牢固吧。
十一沉默着拉开书包拉链,从笔袋里取出一支钢笔,白金3776,是他哥送给他的升学礼物。
梁再冰一向是那种有一百块能花掉一百五的人,能有存款全靠于女士强制储蓄。
为了从妈那要到买钢笔的钱,他硬是包了家里三天家务,哼哧哼哧干完一天累得倒头就睡。
十一拧开笔帽,盯着闪烁锐光的浅金色笔尖,神情专注,像是攥着一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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