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楼主和万界楼主闻言,脸上那微笑的歉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笑容。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勾起相同的弧度,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云尊天主眼中那倒转的星河旋涡骤然加速旋转,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太吴天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沉重,秘殿内的元禁神石墙壁震震嗡鸣。
无需多言,问天楼此行,名为道歉赔偿,实则却另有目的。
“外界传言,两位天主应该都听说了吧?”
万界楼主抬起手,将三件宝物推至秘殿中央。
“所以,星枢楼主、万界楼主,是想要我九天盟,做实传言?”
传言是什么?
九天盟与问天楼沉瀣一气,勾结诡兽,祸乱中洲!
若问天楼真想致歉,那就不是只有九天盟,而是黑白神宫、天武圣殿、镇渊盟四大势力一同致歉。也不可能会以如此这般隐秘方式。
相反的,问天楼单独给九天盟送来重礼,等同于是让证实一件事情一一九天盟与问天楼沉瀣一气!加之外界谣言,那就是变相坐实九天盟、问天楼勾结诡兽之事!
所以,两大天主心中已有怒气。
但云尊天主、太昊天主都是历经万劫、智慧如海,站在中洲之巅的人物。
两位天主很清楚,问天楼,这个同样屹立在苍干大陆巅峰、行事诡秘莫测之势力,绝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买卖。
问天楼此行,必有所图。
太吴天主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力量,声音冷硬:“两位楼主,意欲何为?”万界楼主那如同凡俗老者的脸上,露出洞穿世事沧桑的平静,缓缓开口,声音却如同在无数重叠的空间层面同时回响,带着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诡异感:
“云尊天主,太昊天主,非是我问天楼欲如何,而是时势已然将你我逼至存亡边缘。”“黑白神宫、天武神殿联手推动的“谣言’,裹挟镇渊盟和中洲万千被蒙蔽的势力。”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当所有人都认定你我勾结诡兽时,真相还重要吗?”
秘殿沉寂。
片刻。
“然后呢?”太昊天主低声开口:“两位楼主来此,不会只是跟我九天盟说教吧?”
万界楼主浑浊的眼中闪过锐利精芒:“不瞒两位天主,我楼遍布中洲的三百六十五处分楼,已有大半遭受攻击,死伤惨重,根基动摇。”
“黑白神宫与天武神殿,乃至是中洲,容不下我问天楼,同样”他顿了顿,语气怪异,“也绝不会容下你们九天盟!”
“我问天楼与九天盟,已成唇齿。”
“所以?”云尊天主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所以,”星枢楼主接过话,星光笼罩的面容下,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合作!唯有摒弃前嫌,精诚合作,方能破局!”
“如何合作?”云尊、太吴两位天主得到答案。
“我问天楼愿倾尽所有,道器、仙药、禁制、仙阵、神通秘术…以及,我们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听起来孤注一掷的疯狂:
“目标只有一个,趁中洲局势大乱,黑白神宫、天武圣殿、镇渊盟气候未成之前,先发制人复灭黑白神宫与天武神殿!”
“改写苍干大陆未来格局!”
话落,秘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三件悬浮的重宝散发着幽幽光芒。
云尊天主与太昊天主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如同两道蕴含着灭世之威的雷霆在无声碰撞。
两大天主是何等人物,听得此言,当即便将以往种种关联上来。
“问天楼先主办除诡大会,却只有一个光宸尊主出面。”
“诡兽巢穴大战,除我九天盟之外,黑白神宫、天武圣殿前去之人,全部身陨。”
“镇渊盟,也唯有那身份神秘的竺海遁走。”
“而如今,忽有谣言四起,将我九天盟推上风口浪尖。”
“问天楼恰到时机,来我九天盟寻求合作”
“看来,不论光宸尊主还是除诡大会,亦或是那诡兽母皇,乃至是我九天盟,都不过是问天楼谋划的棋子。”
云尊天主与太昊天主无声传讯。
问天楼在谋划什么,几乎已经不言而喻。
“有一事我不明,”太吴天主疑惑道:“问天楼如何能确定,诡兽巢穴一战,金刀、楚铭他们能活到最后?”
“问天楼无法确定,”云尊天主无声叹息,“诡兽巢穴只是个引子,不论是我九天盟,还是黑白神宫,亦或是天武圣殿、镇渊盟,结果都一样。”
“云尊天主意思,问天楼只是想再找个棋子,是谁,并不重要。”
“那这么说,外界谣言,并非黑白神宫和天武圣殿,还有问天楼在暗中推波助澜。”
“差不多。”
“好一个问天楼!”
两大天主心中腾燃怒火。
“两道气血化身,云尊天主,要不直接灭了!”太昊天主压不住怒意。
“勿要冲动。”云尊天主无声阻止。
“难不成,真要跟问天楼合作?”
云尊天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