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周围的空间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散发出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
而更高远的虚空之上,数道无法形容其浩瀚的意志被下方的惨烈大战和这诡异的召唤所吸引,悄然投下“目光”。
其中两道温和却强大的意志微微波动,似要阻止,却被另外两道冰冷死寂和焚灭霸道的意志隐隐牵制住。
天祖、柳祖的虚影在九天盟舰队上空微微一闪,旋即隐去。
溟狱宫主和煌武尊主身上也各自闪过一丝异常古老冰寒与煌煌炽烈的道韵。
主宰级的博弈,在无声中进行,暂时谁都未能直接插手下方战局。
所有的压力,似乎都汇聚到了楚铭身上。
他必须尽快解决溟狱宫主,打破僵局。
楚铭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因连续激战而翻腾的气血,以及法则之域中那七种力量在高压下隐隐产生的新变化,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寂灭刀魄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嗡鸣声中,刀脊那道暗金血线亮得刺眼。
他一步踏出,再次逼向遭受重创的溟狱宫主。
最终的胜负,即将揭晓。
楚铭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仿佛凝结又碎裂,身影已逼至溟狱宫主面前。
断腕处喷洒的幽蓝血液尚未止住,剧痛与本源受损让溟狱宫主的面容扭曲如恶鬼,但那双眼中的冰核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怨毒。
“想杀本宫?!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竞不再后退,剩馀左臂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并非自残,而是狠狠握住了胸腔内那颗剧烈跳动的由历代宫主寒冰意志凝聚的【永寂冰核】。虽然缺失了关键一半,但此刻被他以燃烧生命和心魂为代价强行催动。
嗡一!
远超其全盛时期的恐怖极寒骤然爆发。
以溟狱宫主为中心,空间不再是冻结,而是直接化为绝对的“无”,一种连概念都能抹除的终极死寂领域急速扩张。
他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冰裂般的纹路,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消散,但换来的,却是足以让三重法则之域巅峰强者都为之战栗的毁灭性能量。
“宫主!”远处正与苍梧天主缠斗的那位黑白神宫强者发出悲鸣。
“疯子!”与雷炼天主激战的天武圣殿副殿主亦为之色变。
这股力量,已非寻常,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楚铭瞳孔骤缩,致命的危机感袭涌而来。
他毫不尤豫地将元初战体催动到极限,皮下暗金神纹灼灼燃烧,气血奔涌如龙吟。
法则之域雏形疯狂运转,七种光华交织压缩,凝聚于寂灭刀魄之上。
刀身嗡鸣,仿佛随时会碎裂,但那道暗金血线却亮如大日,源自太古战魂的不屈意志被激发。同时,他心念急动,腰间万兽鉴光芒一闪,并非召唤,而是将精纯的凶兽煞气反向吸入体内,融入刀势。
另一只手虚空一抓,那得自天墓、经归墟之力炼化的【归墟珠】浮现,灰白色的归墟力场瞬间叠加在自身防御之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溟狱宫主发出了最后咆哮,整个人连同那膨胀到极致的伪冰核,化作吞噬一切光、热、声音、能量、乃至法则的绝对死寂之暗,冲向楚铭。
所过之处,万物归虚。
楚铭亦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强烈的攻击,倾尽所有,挥出了至今最强的一刀。
这一刀,没有具体的形态颜色,刀锋之前,出现了一个微型的不断生灭的空间奇点,内部蕴含着开辟与终结的终极矛盾,
七种法则在其中达到了一个临时的极不稳定的平衡点,轰然爆发。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两种代表着不同“终结”意义的恐怖力量,对撞侵蚀湮灭
那片局域彻底化为了法则的禁区,空间的坟场。
任何感知探入其中都会被瞬间搅碎。
就连远处激战的云尊、煌武等巅峰强者,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骇然望向那一片混沌虚无的中心。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一片混沌缓缓平息。
景象逐渐清淅。
楚铭立于虚空之中,嘴角暗金色的血液。
身上的琅嬛战甲闪铄着暗金光泽,气息有些萎靡,握刀的右臂微颤,鲜血顺着刀柄流淌而下。而在他前方,溟狱宫主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唯有那面残破的冰盾和几片沾染着幽蓝血液的帝袍碎片漂浮着,证明过他曾经存在。
那颗伪冰核也一同湮灭,只留下精纯却狂暴的极寒本源,被楚铭周身尚未散去的墟殛力场本能地吞噬吸收。
赢了!
楚铭,以重伤为代价,斩杀了燃烧一切的溟狱宫主。
这一刻,整个战场陷入诡异寂静。
“宫主陨落了?”一名黑白神宫的宫主呆立当场,手中冰剑悄然滑落。
“不不可能!”天武圣殿的殿主面露惊恐。
黑白神宫、天武圣殿联军阵营的士气,如雪崩般瞬间垮塌。
最高统帅之一战死,这对他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杀!”
相反,九天盟一方,则是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