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星系的防御圈暂时稳固,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并未消散。
那道横亘虚空的裂缝如同溃烂的伤口,虽不再肆意喷涌毒脓,却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悸动。楚铭将指挥权暂时交还给罗德,命令他依托现有工事,采取绝对防御姿态,严禁任何靠近裂缝的举动。罗德此刻对楚铭已是言听计从,毫不尤豫地领命。
星舟静室内,楚铭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
一是那枚记录着“牧首”代号的芯片,二是一缕被他以无金虚心之力,从裂缝边缘强行剥离封印起来的,属于空玄老人的微弱能量残留。
两件东西,指向两个不同的谜团,却都透着不祥。
他尝试通过监察副令,将关于空玄老人与人为裂缝的发现上报。
信息成功发出,但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星国高层或监察殿的明确回复。
只有一道自动回执:“信息已接收,权限验证通过。”
这种沉默,让人心悸。
它意味着,要么高层早已知情,要么此事牵扯之大,让他们选择了暂时观望,甚至
默许楚铭继续深入,成为探路的棋子。
就在楚铭沉吟之际,身份符牌收到一条匿名传讯,来源经过层层加密,难以追踪。
“止步。空玄之事,水漫星空。虚无回廊,非考核之地,擅入者死。”
言辞简短,带着警告,也透出知晓内情的意味。
是同为考核者之人的“善意”提醒?
还是幕后黑手的威胁?
几乎同时,监察副令震动,弹出一条冰冷的星国通用禁令条文,标题鲜红刺眼:
【《关于永久封闭“虚无回廊”局域及严禁任何形式探索的最高禁令》】
【禁令内容:该局域空间结构已彻底崩坏,法则混乱,存在不可预测之湮灭风险,任何单位及个人,无论权限,严禁靠近、探查、闯入。
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可就地格杀。】
禁令的颁布时间,赫然是在空玄老人失踪后不久。
警告与禁令接踵而至。
压力如山。
楚铭指尖轻叩桌面,无金虚心在灵魂深处缓缓旋转,映照着眼前的困局。
退缩,可以保全自身,继续按部就班完成考核,但迷雾星系的危机根源未除,空玄老人的沉埋,背后的黑手逍遥。
前进,则触犯星国铁律,踏入九死一生的绝地,甚至可能面对来自“自己人”的清剿。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迷雾星系守军死战不退的眼神,闪过那裂缝中涌出的毁灭一切的异界生物,闪过空玄老人能量残留中那丝不甘与悲怆。
“规矩,是守护秩序的墙,而非掩盖真相的布。”楚铭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决意已定。查明真相,阻止可能波及更广的灾难,比恪守一条可能本身就有问题的禁令更重要。
他所凝聚的主宰之心,便是求的念头通达之路。
召集小队成员。
“下一步,目标,“虚无回廊’。”楚铭直接摊牌,将匿名警告和禁令条文也一并展示。
霍司倒吸一口凉气:“头儿,这叛国罪啊!”
赵焱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涌起疯狂:“刺激!干了!”
岩龟沉默,只是握紧了新换的盾牌。
夜猫快速调出所有关于虚无回廊的零星资料,脸色发白:“记载几乎为零,所有探测信号进入后都消失了。公认的宇宙坟场。”
楚铭看着他们,“查明裂缝根源,可能关系到更多星系的存亡。你们可以选择留下,看守此地。”霍司咬了咬牙:“妈的,跟了你这么久,现在怂了算什么?我去!”
赵焱咧嘴:“这种热闹能不凑?”
岩龟点头。
夜猫叹了口气,手指在光屏上飞舞:“我在外围做信息接应,尽量掩盖你们的行踪。但禁区监控等级太高,瞒不了多久。”
“足够了。”楚铭点头。
没有过多告别,星舟悄然脱离迷雾星系防线,驶向那片被标记为绝对死亡的星域。
越是靠近虚无回廊,正常的宇宙规则越是稀薄。
星辰的光芒变得扭曲,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
偶尔有无声无息的空间裂缝划过,吞噬着一切。
楚铭将星舟停在回廊边缘,再往前,任何常规动力都无法通行。
“在此等侯。若十日内我们没有返回,或收到紧急信号,你们立刻撤离,将此处情况设法公之于众。”楚铭对夜猫吩咐。
随后,他与霍司、赵焱、岩龟,以及雷朔,脱离星舟,凭借自身修为,踏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混乱空间一入回廊,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上下左右失去意义,空间不断折叠、拉伸、破碎。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一切。
偶尔出现的空间旋涡,散发着连主宰都为之战栗的湮灭气息。
楚铭将归墟力场撑开,艰难地抵消着空间扭曲之力。
无金虚心在此刻展现出其超凡特质,那恒定不易的意韵,让他能在混乱的法则中保持清醒,勉强辨识出安全路径。
霍司将速度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