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激烈碰撞与这次有限反击后,如两头巨兽的第一次全力对撞,
双方都消耗巨大,暂时陷入了漫长的相持与消耗阶段。
战线相对稳定下来,大规模的会战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小规模的冲突、侦察与反侦察资源争夺。楚铭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与消化收获的时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于前线一处星国据点休整,默默锤炼道心、修复新“雷朔”时,一道带着熟悉冰冷剑意的星光符篆,穿透了层层空间屏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闭关的静室之中。
是冷无涯的传讯。
楚铭神识沉入,冷无涯的冰冷声音响起:
““噬界黑手’脉络已有突破性进展,指向星国核心层内部阴影浮动,恐生大变。
“净世行动’背后,或另有图谋,速至“寂灭星渊’汇合。”
符篆随即化作点点星屑消散。
楚铭睁开眼,眸中混沌星云缓缓旋转,映照着静室的幽暗。
战场暂告段落,硝烟未尽。
“寂灭星渊”
寂灭星渊。
这个名字在楚铭踏入其边缘引力场的瞬间,便有了切实的重量。
并非物理上的沉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与道心的“剥离”与“消解”。
光线在这里失去了传播的欲望,挣扎着前行一段,便无力地消散,只留下朦胧的仿佛蒙着厚重尘埃的视野。
虚空不再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无”。
没有声音,连法则对撞的嘶鸣和生灵陨落的哀嚎都被吸收,只剩下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令人心季的寂静。
最致命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寂灭罡风”。
它不像流动的气体,而是一种无形的持续不断的能量侵蚀,细致地刮削着闯入者的护体罡气道基,甚至钻进识海,冻结思维,瓦解意志。
楚铭体表的混沌道心光晕自然流转,灰白色的光华在这片死寂的灰色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光晕与无形的罡风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道心之力的消耗,迅速蒸发。
“此地环境,对道心修为要求极高。”他心中了然,若非混沌道心兼具包容与演化之妙,恐怕难以在此地久留。
寻常道心境后期以下,若无特殊护身秘宝或功法,只怕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会被这罡风蚀穿道心,化为星渊的一部分养料。
他回头看了一眼新“雷朔”。
这具强大的暗金傀儡此刻也受到了影响,体表流转的雷光变得晦暗,行动间似乎多滞涩。
此地的寂灭意韵,对能量形态的存在压制尤为明显。
“冷无涯传讯于此,必有深意。此地环境虽险,却也与我的寂灭刀魄、混沌道心隐隐契合,或真是突破之机。”
楚铭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更加深邃的灰色,混沌道心默默感应,
除了那无孔不入的罡风,更深处似乎潜藏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吸引着他,也警示着他。同时,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在星渊外围那扭曲的光线都无法正常逃逸的边缘地带,隐约有几道晦涩而强大的气息如同鬼火般闪烁徘回。
它们并未靠近,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只是潜伏的,冷眼旁观着每一个试图闯入星渊的“猎物”。目的不明,但绝非友善。
楚铭收敛心神,不再迟疑。
进入星渊,与冷无涯汇合。
他尝试向前飞行,但周围的“虚无”产生了巨大的阻力。
寂灭罡风则附骨之疽,持续不断地消耗着他的道心之力。
他心念一动,混沌道心开始主动模拟周围环境的寂灭波动。
灰白色的光晕融入同化,频率缓缓调整,如同调音的琴弦。
过程并不轻松。
那极致的“寂灭”意韵冰冷而纯粹,带着否定一切生机的决绝,与混沌道心“包容并序,演化万方”的核心本质存在冲突。
楚铭不得不小心地把握着其中的平衡,既要模拟出足够的“寂灭”特性以减少排斥,又要守住自身道心不被同化侵蚀。
速度缓慢,但有效。
随着模拟的深入,来自环境的阻力明显减小,罡风的侵蚀力度也降低了许多。
他如同一条适应了深海水压的鱼,向着星渊内部缓缓游去。
新“雷朔”紧随其后,它无法像楚铭那样模拟意境,只能依靠自身圆满级的力场硬抗,躯壳上的光芒越发暗淡。
不知前行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已过了数个时辰,在这片失去正常时空概念的区域,时间感也变得模湖。
突然,侧前方一片扭曲的由凝固的寂灭能量构成的石林后方,传来了异样的波动。
不是罡风,也不是那些外围窥伺者。
那是一种狂乱暴戾的气息,带着一种与星渊格格不入的“活性”的死寂。
楚铭瞬间警惕,寂灭刀魄无声无息地悬浮至肩头,刀尖遥指石林方向。
下一刻,十几道身影从石林阴影中扑出!
它们是一种奇特的类人形态。
身体仿佛由星渊特有的灰色岩石和凝固的寂灭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