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人叹了口气,道:“空冥子的事,我部会继续查。但楚铭,你记住,这一次你洗清了嫌疑,是因为我们愿意给你机会。
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好运。”
他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递给楚铭。
“这是我商会的“合作令’。持此令,若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可去任何一座星海商会驻地寻求帮助。当然,是有偿的。”
楚铭接过令牌,郑重抱拳:“多谢两位巡察使。”
左边那人摆摆手,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楚铭,声音低沉。
“炎烈虽死,但真正的威胁,是炎穹,你小心。”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楚铭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令牌,久久未动。
清薇走过来,轻声道:“你没事吧?”
楚铭摇头,将令牌收起。
他看向万法台的方向。
距离下一次秩序潮汐,还有四天。
四天后,必须进去。
不管炎穹想干什么,只要突破后期,一切都会不同。
远处,营地的另一头,炎穹的帐篷里。
炎穹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暗金色火焰。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枚漆黑的玉简。
玉简上,流转着一道诡异的与深渊同源的黑色光芒。
炎穹看着那玉简,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那小子,命真大。”
玉简中,传来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分不清男女,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冰冷。
“命大,不代表命长。四日后,他还会进去,到时-”
炎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这一次,他出不来。”
夜风拂过营地,带起一阵呜咽的声响。
万法台方向,那低沉的嘶吼再次传来。
这一次,嘶吼中,多了一丝
期待。
接下来的四天,营地里的气氛很微妙。
炎烈死了,但没人觉得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焚天谷的人依旧每天进进出出,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些弟子看楚铭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敌意。
炎穹倒是再没找过楚铭的麻烦。
他每天待在帐篷里,偶尔出来走走,也只是一人独行,不与任何人交谈。
但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让周围的气氛紧张几分。
暗部的那两名巡察使,第二天就离开了营地。
临走前,左边那人单独见了楚铭一面,只说了一句话:“四天后的事,我们帮不上忙。你自己小心。”然后他们就走了,走得干脆利落,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铭知道,接下来只能靠自己。
这四天,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准备上。
那枚记载着秩序潮汐规律的玉简,他已经烂熟于心。
子时,潮汐持续一刻钟,潮汐期间深渊生物会进入半休眠状态,反应迟钝,这是他的机会。路径也规划好了。
绕开那三头领主常出没的局域,从东侧的一条狭窄信道穿过去,直插泉眼。
那条信道在玉简上有标注,是当年那位大弟子留下的“后门”,非常隐蔽,但也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触发禁制。
最大的麻烦,还是空冥子傀儡。
那东西保留了空冥子生前的部分记忆和神通,对他太了解了。
想骗过它,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发现自己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它的封锁范围。
三息。
最多三息。
楚铭反复推演着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天的夜里,天机老人来找他。
这枯瘦的老者比之前更加憔瘁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楚小友,借一步说话。”
楚铭点头,跟着他来到营地外一处僻静的角落。
天机老人站定,转过身,看着他,久久不语。
楚铭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
良久,天机老人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明日,你要进去了。”
楚铭点头。
天机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拼着最后的寿元,为你占了一卦。”
楚铭心头一震。
天机老人继续道:“卦象显示,你此行九死一生。”
楚铭沉默。
天机老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但有一线生机,那一线生机,不在你身上,在另一个人身上。”
楚铭问:“谁?”
天机老人摇头:“卦象太模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道影子,站在泉眼旁边。那个人你认识。”楚铭皱眉。
他认识的人,会出现在泉眼旁边?
清薇?雷煌?凌锋尊者?
不对。
他们进不去,道祖令只能带一个人。
那会是谁?
天机老人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摇头道:“别猜了。猜不到的。
老夫只能告诉你,无论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