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良久,楚铭开口。
“我进去后,你们在外面等着。”
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若有人敢跟进,”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那未说完的话,所有人都明白。
古渊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好。”
他抬手,制止了身后虚空中想要上前的巡察使。
然后他看着楚铭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话。
“成败,在此一举。”
楚铭没有回头。
他一步踏出,朝那道裂缝走去。
身后,那些目光追随着他。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裂缝越来越近。
那股诡异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那是秩序道祖的气息,却混杂着说不清的东西。
楚铭在裂缝前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忽然开口。
“古长老。”
身后,古渊的声音传来:“小友有何吩咐?”
楚铭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几分真,几分假?”
身后陷入沉默。
三息后,古渊的声音响起,比之前低沉了些。
“那枚种子,是真的。它在孕育新的东西,也是真的。至于那东西是不是秩序道祖的“遗撼’,老夫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一点,老夫可以肯定。那东西,很危险。危险到商会不敢派人进去,只能等你来。”
楚铭点头。
他没有再问。
一步踏入裂缝。
裂缝边缘的血色光芒骤然亮起,将他的身影吞没。
身后,古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
他身后,那四名太上长老和三名巡察使缓缓靠近。
其中一人低声道:“大长老,他”
古渊抬手,打断他。
“等着。”
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无论成败,都要等。”
众人沉默。
他们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道裂缝。
裂缝边缘的血色光芒缓缓跳动,象一颗巨大的心脏。
那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诡异的气息从中涌出。
那些气息飘散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古渊看着那些气息,目光深邃。
他想起三百年前,那十名太上长老强行炼化秩序之铠时的惨状。
他想起那七个死去的人,死前眼中的惊恐。
他想起那三个活下来的人,道基受损后的绝望。
然后他想起楚铭。
想起那个穿着那件战甲、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如水的人。
“秩序道祖…”
他喃喃自语。
“你的传人,来了。”
远处,那道裂缝依旧在跳动。
血色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在向深处走去。
那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从裂缝边缘涌来的血色光芒,那些诡异符文跳动时发出的颤音,那些弥漫在虚空中的压迫感,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
柔和得象春日阳光的温暖。
楚铭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金色光芒。
那金色不是刺眼的金黄,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金。
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笼罩其中,像无数只温暖的手轻轻托着他。
光芒中,悬浮着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与陨道渊深处的废墟一模一样。
同样的结构,同样的布局,同样的风格。
但完好无损。
宫殿占地百里,通体由银白色的砖石砌成。
每一块砖石都有一丈见方,表面光滑如镜,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却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杂乱。它们在砖石表面微微发光,散发着纯净的秩序气息。
那气息很纯净,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
不象陨道渊废墟中那些残留的符文,经历了无尽岁月后早已斑驳暗淡。
这里的每一枚符文,都象刚刻上去一般,清淅完整、充满活力。
宫殿的正门,是一座巨大的拱门。
拱门有百丈之高,五十丈之宽,通体由整块白玉雕成。
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秩序宫”。
那三个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秩序符文凝聚成的。
那些符文在字迹表面缓缓流转,每流转一圈,都有新的符文从深处浮现,替换掉旧的。
拱门两侧,立着两尊雕像。
左边那尊,是一个中年道人,负手而立,面容清瘥。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在他身周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符文,缓缓旋转。
右边那尊,是一个青年剑客,抱剑而立,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