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刺在楚铭的皮肤上,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下,刺得他脸颊生疼。
衣袍被锋芒吹得猎猎作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楚铭没有躲。
他擡手。
秩序之铠上的符文疯狂流转。
那些符文从铠甲表面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盾牌呈灰金色,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那些符文急速旋转,每转一圈,盾牌的厚度就增加一分。
斧芒撞上盾牌。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轰鸣声震得整座道场都在颤抖。
平上那些符文齐齐亮起,金光从符文中涌出,在平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抵挡着扩散的余波。但即便如此,那些符文还是在一瞬间炸裂了数十枚,化作光点飘散。
盾牌在斧芒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震颤从盾牌传递到楚铭的手臂,从手臂传递到肩膀,从肩膀传递到全身。
他的骨骼在震颤中发出细密的“咯咯”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在用力摇晃。
但盾牌稳住了。
那些秩序符文疯狂旋转,将斧芒的力量一层层卸掉,分散到整个盾面。
盾面像一面鼓,在冲击中剧烈振动,但始终没有破裂。
斧芒的力量在衰减。
一息,两息,三息。
斧芒消散。盾牌依旧悬浮在楚铭身前,表面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但那些裂纹很快被新生的符文填满,恢复如初。
战无涯眼中闪过赞许。
“好防御。”
他将战斧横在身侧,斧刃上的光芒暗淡了一些。
“但这一斧,本座只用了三成力。”
话音落下,他再次挥斧。
这一次,不是一道斧芒。
而是三道。
第一道斧芒从正面斩来,直取眉心。
它呈半月形,弧面朝前,尖端锋利如针。
所过之处,虚空中被划出一道笔直的细线,那细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边缘的法则波动却狂暴得令人心悸。
第二道斧芒从左侧横扫,直取腰际。
它的弧度比第一道更大,几乎是一个完整的半圆,从楚铭的左肋一直延伸到右肋。
斧芒的边缘参差不齐,像锯齿,每一颗锯齿都在高速旋转,切割着沿途的一切。
第三道斧芒从下方斜斩,从脚底向上撩起。
它是最细的一道,只有手指粗细,但也是最凝实的一道。
它像一柄无形的刀,从平表面划过,将那些符文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三道斧芒,三个方向。封死了楚铭的所有退路。
不能退,不能左,不能右,不能上,不能下。
无处可躲。
楚铭依旧没有躲。
他只是擡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点之下,界域中的五十星域同时发光。
那些光芒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从每一颗星域的最深处涌出来,
穿过山川湖海,穿过日月星辰,穿过那些元素精灵的身体,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洪流。
洪流从界域中涌出,在楚铭周身凝聚成一道凝实的光罩。
光罩呈灰金色,半透明,表面流转着五十种不同的法则波动。
那些波动相互交织、相互支撑,像一张被编织得极其致密的网。
每一道波动都在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光罩的强度就增加一分。
三道斧芒同时斩在光罩上。
“轰!”
三道轰鸣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巨响震得平上的符文成片炸裂,炸裂的光点像节日的烟火,在金色光芒中飞舞。
平表面,那些白玉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
光罩剧烈震颤。
震颤到极致时,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撞击点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像被石头砸中的冰面。
裂纹的缝隙中,有灰金色的光芒在泄漏,像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但那些裂纹没有继续扩大。
新的光芒从界域中涌出,填补进裂纹,将它们一一修复。
裂纹变浅,变细,最后消失。
光罩稳住了。
三道斧芒的力量被全部挡住。
战无涯眼中闪过惊讶。
“五成力,你能挡住?”
他看着楚铭,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战意更浓了。
楚铭看着他,淡淡道:“你也接我一招。”
他擡手。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涌出。
那光芒不是外放的,而是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再压缩。
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再压缩到核桃大小,最后压缩到只有指甲盖大小。
那一点光芒,呈灰金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光芒中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光芒的亮度就增加一分。
亮度增加到极致时,光芒开始微微颤抖,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然后,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