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道:“所以我要你们撑住封印。76ks-ne!t我进去后,深渊大君会全力冲击封印。你们必须撑住,至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那四个字落在虚空中,像四块巨石,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七人对视。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不是普通的凝重,而是面对死亡时的凝重。
在深渊大君的全力冲击下撑一个时辰。
那不是战斗,是煎熬。
像站在瀑布下面,任由万吨水流砸在身上,撑一个时辰。
像站在风暴中心,任由无数利刃切割身体,撑一个时辰。
那中年女子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她看向封印深处,那双眼睛中闪过忌惮。
她见过深渊大君的威势。
三万年前那一战,她虽然不在场,但那一战留下的痕迹,她研究了一万年。她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光头大汉的太阳穴又跳动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白发老者闭上了眼睛。
他的双手不再颤抖,反而稳定得像两把钳子。
但那稳定之下,有一种决绝。
像一个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年轻人的表情依旧冷峻,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像冰面下的水流,表面平静,内部却在涌动。
龙骸战尊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他的胸膛都鼓了起来。
九条龙影同时亮起,金光刺眼。
“好。本座陪你赌一把!”
他的声音不再洪亮,而是低沉,像战鼓被擂响前的沉闷。
那低沉中,有决然,有豪迈,还有一种被压抑了三万年的血性在燃烧。
剑无心睁开眼。
他看向楚铭,目光平静。
“楚小友对剑宗有恩,剑宗自当尽力。”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他握剑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稳。
墨老沙哑道:“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那四人沉默了片刻。
中年女子最先开口。
“老娘这辈子没服过谁。”
她看着楚铭,那双眼睛中,锐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你这小子老娘服了。”
她擡手,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比之前更加炽烈。
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只火凤在展翅。
光头大汉闷声道:“俺这条命是捡来的。还了就还了。”
他双手按在封印上,手臂上的图腾纹路全部亮起,光芒刺眼。
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他手臂上游走,每游走一圈,就有新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白发老者睁开眼。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夫活了这么久,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他擡手,轮回法则从掌心涌出,注入封印。
那法则波动很轻,轻得像风,但所过之处,那些裂纹的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年轻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擡手,将空间法则注入封印。
他的动作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冰面碎了。
下面不是水流,而是火焰。
七个人,七道力量,全部注入封印。
封印上的符文开始加速流转,那些裂纹的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黑雾不再渗出,那些裂缝也不再扩大。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楚铭看着他们,微微点头。
然后他转身。
封印就在他面前。
金色光幕像一面巨大的墙,横亘在虚空中。
光幕表面,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无数条金色的河流。
透过光幕,能看到里面那片无尽的黑暗。
他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踏入的瞬间,周围景象骤然变化。
金色光幕消失了。
龙骸战尊七人的身影消失了。
源海消失了。
一切消失。
只有黑暗。
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黏稠的像沥青一样的黑暗。
它包裹着一切,吞噬着一切。
光在这里不存在,声音在这里不存在,时间在这里都不存在。
只有一种东西存在。
压迫感。
那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整片大海压在胸口上。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动用全力。
心跳变得缓慢,每一跳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在用力挤压。
连思维都变得迟钝,像在糖浆中游动,每想一件事都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
楚铭稳住心神。
眉心,那道印记在微微发光。
灰金色的光芒从印记中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极薄的光罩。
光罩只有发丝厚,却将那些压迫感全部隔绝在外。
黑暗中,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