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星域中的山川在颤抖,湖海在翻涌,日月星辰在加速旋转。
那些元素精灵齐齐蹲下身,双手按着地面,拚命稳住自己的世界。
火焰精灵脚下的岩浆在沸腾,水之精灵身下的海洋在咆哮,土之精灵掌心下的大地在开裂。那股力量强到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承受。
他的眉头紧皱,额头的青筋暴起如蚯蚓,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他的牙关紧咬,咬得腮帮的肌肉都在跳动。
他的手指死死握住剑柄,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松手。
他只是握着。
死死地握着。
那力量在涌入。
从剑柄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丹田。
它在他的体内奔流,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每一寸肌肉。
那些被冲刷过的地方,像被烈火淬炼过的铁,变得更加坚韧,更加致密。
八位道君的虚影看着他。
战道君的眼睛中,有赞许,有欣慰,还有一种“这小子果然没让本座失望”的骄傲。
苍玄道君的眼睛中,有感慨,有释然,还有一种“三万年的等待,值了”的平静。
星海道君的眼睛中,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种“去吧”的鼓励。
八双眼睛,八种情绪。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他们在看着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八位道君的虚影同时开口。
八个声音,八种音色,但说出的是同一个字。
“斩!”
那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虚空都静止了。
楚铭一剑斩下。
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剑招,没有剑意,没有法则的加持。
只是简单的一斩。
像农夫砍柴,像屠夫宰牛,像孩子在河边用树枝抽打水面。
但这一斩之下,整片黑暗都被劈开。
剑光从剑刃上激射而出,呈金色,细如发丝。
但它凝实到了极致,凝实到像一根针,一根能刺穿一切的针。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切开。
像刀切豆腐,像剪裁布,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那些触手在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剑光从它们中间穿过,它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从中切开。
切开的截面光滑如镜,能看到内部的结构。
不是血肉,而是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运转。
那些符文在被切开的瞬间炸裂,化作黑烟消散。
那些黑雾在剑光面前像被风吹散的烟。
剑光所过之处,黑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从中间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干净的没有一丝污染的虚空剑光继续向前。
它所过之处,那些被深渊侵蚀的地方开始重新发光。
不是封印符文的光,而是虚空本身的光。
那些被黑暗覆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虚空,终于重见天日。
剑光斩在那只巨大的眼睛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剑光没入瞳孔。
像一根针,刺入一只气球。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的“噗”。
像针刺破水泡,像剪刀剪断丝线。
然后,那只眼睛开始变化。
瞳孔中央,一道细线开始出现。
那细线是金色的,在猩红色的瞳孔中格外刺眼。
它从瞳孔中央向上下两端延伸,像一条正在生长的裂缝。
裂缝边缘整齐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
起初只是一线,像黎明时分地平线上的第一道光。
然后裂缝在扩大,光芒在变亮。
从一线到一指,从一指到一掌,从一掌到一臂。
那只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嘶吼不是声音,而是意志。
一股恐怖疯狂、带着无尽痛苦的意志。
它从那只眼睛中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封印符文全部炸裂,那些刚恢复的虚空再次碎裂,那柄秩序之剑都在微微震颤。嘶吼持续了整整十息。
十息后,声音消散。
那只眼睛表面,一道巨大的伤口裂开。
那伤口从瞳孔一直延伸到眼睑边缘,有百丈之长,数丈之宽。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漆黑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不是流淌,而是喷射,像被高压压出来的。
那些血液落在虚空中,发出“嗤嗤”的声响。
不是普通的腐蚀,而是更深层的侵蚀。
那些被血液溅到的虚空,法则开始崩溃,结构开始瓦解,像被硫酸泼到的皮肤,起泡、溃烂、然后彻底消失。
血液落在封印上,将那些刚恢复的符文再次腐蚀。
那些符文在血液中挣扎,像被困在沼泽中的人,拚命发光,但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彻底熄灭。血液落在楚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