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从掌心飘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回血屠手中。
血屠接住玉简,将它收入体内。
玉简没入掌心的瞬间,他的皮肤上闪过一道灰白色的光,然后消失。
楚铭问:“从哪得到的?”
语气平静。
但问题本身就是在询问血屠的“底牌”。
这块玉简的来历,决定了它的可信度。
如果玉简是从深渊大君体内挖出来的,那它的信息可能是深渊大君从别处吞噬的,可信度取决于深渊大君吞噬的源头。
如果玉简是从陨落道君的遗迹中得到的,那它的信息直接来自那个道君,可信度更高。
血屠道君说:“一个陨落的道君留下的遗迹。”
他看着楚铭,目光中没有掩饰,“我在渊海中找了三十年,才找到那个遗迹的入口。”
三十年。
那三个字落在混沌中,象三块石头投入深水,没有激起任何浪花,但沉得很深。
在渊海中闯荡三十年。
不是三十年,而是渊海中的三十年。
源海中的时间与渊海中的时间不同步,在渊海中待一天,源海中可能已经过去了一年。
血屠在渊海中找了三十年,意味着他在源海中的道统可能已经过去了数百年甚至数千年。
他没有说道统的事。
道君一旦踏入渊海,就与源海中的一切断了联系。
道统的兴衰、弟子的生死、宗门的存亡,都与他们无关。
这是道君的宿命。
踏入渊海的那一刻,他们就放弃了源海中的一切。
楚铭没有追问。
三十年对道君来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在渊海中活过三十年,说明血屠有足够的经验和判断力,不是那种贸然闯入的新手。
血屠补充道:“那个道君生前是中等道君,死在渊海深处。
他的遗迹中还有更多玉简,但我只来得及拿到这一块。
遗迹被深渊大军包围了。”
深渊大军。
那四个字让楚铭的眉头微微一动。
在渊海中,深渊大君已经很少见。
它们的数量远少于源海道君,因为每一个深渊大君的诞生都需要吞噬无数世界,积累无数纪元。更不用说“大军”。
这个词意味着不止一头深渊大君,而是多头联手。
楚铭问:“多少?”
血屠道君说:“至少五头。”
五头。
每一头都是第四步的存在,每一头都掌握着纯粹的虚无之力。
即便楚铭已经稳固了道君境界,即便他的秩序之力克制深渊之力,以一敌五也没有任何胜算。但楚铭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问:“它们在那里做什么?”
血屠道君说:“那个遗迹所在的位置,是渊海中一处特殊的局域。
混沌在那里变得稀薄,法则相对稳定。
那片局域已经成了深渊大君的巢穴。”
混沌稀薄。
在渊海中,混沌稀薄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里的“不确定”程度降低,法则可以相对稳定地存在。
对源海道君来说,这意味着他们的法则在混沌中受到的压制会减弱,力量可以更好地发挥。但对深渊大君来说同样有利。
混沌稀薄意味着它们的虚无之力可以更高效地吞噬存在,不需要先消耗力量撕开混沌。
那片局域是一块肥肉。
谁占据了它,谁就能在渊海中获得一个相对稳定的据点。
楚铭问:“五头深渊大君,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不是嘲讽。
是陈述事实。
即便血屠是道君,即便他的杀戮法则在源海中足以碾压同境界的对手,在渊海中以一敌五也没有任何胜算。
五头深渊大君同时出手,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血屠道君点头:“所以我需要帮手。”
他的目光平静,语气依旧平淡。
道君之间相互借力,在渊海中是常态。
没有人能独自在渊海中走太远,因为渊海中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那些在渊海中游荡了无数纪元的道君,没有一个是从头到尾独行的。
楚铭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血屠,问:“你能给我什么?”
在道君级别的合作中,没有“帮忙”一说。
只有交易。
楚铭出手,必须有相应的回报。
这不是贪婪,而是道君之间的基本规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没有人有义务为别人的目标付出自己的时间和力量。
如果血屠不能提供等价的回报,楚铭没有理由帮他。
血屠道君说:“遗迹中不止有玉简。”
他看着楚铭,目光中没有任何闪铄,“那个中等道君陨落前,将毕生修为凝结成了一枚道果碎片。中等道君的道果碎片,足以让初入道君的人参悟出突破中等道君的契机。”
楚铭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初入道君,最需要的就是突破中等道君的路径。
道君的每一步提升都不只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