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被锁在光罩中。
那些暗金色的光芒在光罩内壁撞击、反弹、再撞击,在光罩内壁上留下细密的金色痕迹。
每一次撞击,光罩都会微微震颤一次,但震颤在出现的瞬间就被两人的法则之力抚平。
碎片从混沌中彻底剥离。
它悬浮在两人之间,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收敛。
那些符文从疯狂旋转变成缓慢流转,从刺眼的光芒变成温润的光泽。
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在挣扎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血屠道君将碎片收入体内。
碎片没入掌心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
那股温热顺着他的手掌,沿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胸口。
胸口处,他的道果微微一颤,像感应到了什么。
他看向玄冥道君。
玄冥道君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混沌中碰撞,像两柄剑的剑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叮”声,然后各自收回。没有多余的话。
血屠道君转身,朝遗迹外冲去。
他的身形在混沌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轨迹,轨迹的边缘有细密的血色符文在跳动,每跳动一次,轨迹就延长一分。
身后,玄冥道君的身影渐渐隐入混沌中,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在扩散中变淡,在变淡中消失。只有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消失前看了血屠的背影一眼。
混沌在楚铭身周翻涌。
那四头深渊大君追了他近一炷香。
一炷香,在源海中不过是喝一盏茶的功夫。
在渊海中,一炷香足以让一个道君耗尽大半力量。
最近的一头。
那头长着三张脸、速度最快的。
距离他只有三丈。
三丈。
在这个距离上,楚铭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些触手上覆盖的符文。
每一枚符文都在触手表面游走,游走的轨迹不是随机的,而是呈螺旋状,从触手根部向尖端旋转。每旋转一圈,触手就伸长一寸,速度就加快一分。
触手在他身后挥舞,有的从左侧抽来,有的从右侧扫来,有的从上方压下,有的从下方挑起。它们像一群被惊动的蛇,在混沌中划出无数道暗红色的轨迹,轨迹的边缘有雾气在被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最近的一根触手,尖端距离他的衣袍不到一尺。
那根触手细如发丝,但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符文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深渊之力。它在靠近,一寸一寸地靠近,像一条在草丛中悄然接近猎物的毒蛇。
楚铭没有回头。
他的神识始终锁定在血屠身上。
那根与血屠相连的线还在,还在他的识海中微微颤动。
颤动的频率很稳定,稳定得像心跳。
血屠已经进入遗迹了。
他感应到血屠的气息从遗迹的方向传来,不是直线传来的,而是穿过那层暗红色光晕后折射过来的,像光线穿过水面时的折射,方向变了,但光还在。
气息中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急促,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不再需要继续引诱了。
楚铭猛然加速。
秩序之力在脚下炸开。
不是一次性的爆发,而是连续的数次炸裂。
第一次炸裂将他弹射出百丈,第二次炸裂在他弹射的轨迹上再次炸开,将他推向更远的方向,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炸裂都在他即将减速的瞬间发生,每一次炸裂都让他的速度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那些炸裂的冲击波在他身后扩散,金色的光芒像一朵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
花从中心向外盛开,花瓣是金色的光膜,花蕊是秩序的符文。
它们在混沌中停留了一瞬,然后被深渊之力吞没。
冲击波扩散到那四头深渊大君身前时,它们正在全力追赶。
第一头离得最近,冲击波直接撞在它的身上,它身周的暗红色光膜在冲击中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它的身形猛地一滞,速度从极快变成停滞。第二头被冲击波扫中侧面,它的身体在混沌中翻滚了两圈,那些鳞片在翻滚中发出“哢嚓哢嚓”的摩擦第三头和第四头距离稍远,冲击波到达时已经减弱了大半,但它们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那头中等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没有被震退。
它的身体在冲击波中纹丝不动,像一块礁石在潮水中屹立。
但它身周那些暗红色的雾气被冲击波吹散了大半,露出下面光滑如镜的漆黑皮肤。
皮肤上倒映着楚铭的金色轨迹,那些轨迹在它的皮肤上扭曲、变形、碎裂,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楚铭没有朝遗迹的方向飞。
他朝另一个方向飞去,与遗迹成九十度角。
那个方向混沌更浓,灰色的雾气像一堵墙,横亘在前方。
但那堵墙的后面,是他和血屠约定好的撤离点。
他要将四头深渊大君引得更远。
遗迹中的那头留守深渊大君已经被血屠惊动了。
他感应到遗迹深处有两道气息在碰撞。
一道是血屠的血红色杀戮法则,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