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快就消失了。
“可惜。”
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落在混沌中,很轻,很淡。
但这两个字中,有感慨,有惋惜,还有一种“又一个老朋友走了”的落寞。
不是煽情的落寞,而是一种冷静的、克制的、但真实存在的情绪。
像一个人站在海边,看着一艘船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他知道那艘船不会再回来了,但他不会哭,不会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擡手,将另一枚道果碎片从怀中取出。
那枚碎片比血屠拿到的那枚更大。
不是大一点,而是大一倍。
它有婴儿头颅大小,通体呈暗金色,但暗金中夹杂着深蓝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碎片表面缓缓流淌,像河流,像血管,像脉络。
碎片表面的符文比血屠那枚更密集,更复杂。
不是一层一层地环绕,而是呈立体结构。
那些符文从碎片表面隆起,像浮雕,像山峰,像一个个微型的雕塑。
每一枚符文都在发光,光芒的颜色各不相同。
有的呈赤红,像火焰;有的呈翠绿,像草木;有的呈深蓝,像水流;有的呈银白,像金属;有的呈土黄,像大地。
所有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那些符文中蕴含着的信息,比血屠那枚更加丰富,更加完整。
血屠的那枚碎片中,有些符文已经残破,有些信息已经损毁。
这枚碎片上的符文,每一枚都完好无损,每一枚都在正常运转。
玄冥道君看着那枚碎片,目光平静。
“两枚碎片。
一枚记载的是中等道君的突破方法,一枚记载的是永恒之桥的线索。
我可以将两枚碎片中的信息共享给你们。”
他擡起头,看着楚铭和血屠。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傲慢,不是施舍,而是一个条件,一个需要双方达成共识的前提。
“但有一个条件。”
楚铭问:“什么条件?”
他的语气平静。
没有因为对方是中等道君就放低姿态,也没有因为对方提出条件就表现出抗拒。
在道君级别的交易中,条件是正常的。
无条件才不正常。
玄冥道君说:“接下来的行动,三人同行。
渊海深处还有更大的遗迹,需要三个道君联手才能进入。”
他看着楚铭,目光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不是请求,这是条件。
接受,就合作;不接受,就各走各的路。
楚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玄冥身上。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不是犹豫,不是权衡,而是计算。
他在计算玄冥的提议能带来什么,他在计算三人同行的风险,他在计算玄冥的可信度。
渊海深处还有更大的遗迹。
玄冥知道一些他和血屠不知道的东西。
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
他在渊海中游荡的时间比血屠更长,他去过的地方比血屠更多,他见过的东西比血屠更广。三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永恒之桥。
玄冥要见楚铭,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评估。
他在评估楚铭的实力,评估楚铭的价值,评估楚铭是否能成为他在渊海中的盟友。
三人的实力是互补的。
血屠的杀戮法则适合正面战斗,玄冥的水属性法则适合防御和控场,楚铭的秩序之力克制深渊。他在脑海中构建了一幅画面。
三人联手,在那座更大的遗迹中穿行,玄冥在前方探路,血屠在侧翼掩护,楚铭在后方断后。三人的力量相互配合,相互补充,相互强化。
他点头。
“可以。”
那两个字从口中说出时,玄冥道君的目光微微一动。
不是惊喜,而是确认。
像终于等到了一个他预料之中的答案。
血屠道君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的长刀横在身侧,杀戮法则在体内缓缓运转。
他在等,等两人达成共识,然后开始下一步行动。
玄冥道君擡手,将两枚道果碎片同时抛起。
两枚碎片悬浮在三人之间。
一枚拳头大,一枚婴儿头颅大。
它们在混沌中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芒相互照耀,相互映衬。
那些光芒在混沌中交织,像两条不同颜色的丝带缠绕在一起,从暗金到深蓝,从深蓝到暗金,循环往复。
“那么,开始吧。”
他看着楚铭和血屠,目光平静。
“信息共享。”
混沌在三人之间翻涌。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三人身周缓慢旋转,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雾气中,那些从遗迹方向飘来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