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底牌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对付三个初入中等道君级别的源海道君的。
如果在这里消耗太多力量,前面还有更大的威胁在等着它。
它后退一步。
那一步退得很稳,不是仓皇的后退,而是有节奏的、有控制的撤离。
脚掌从混沌中抬起,向后移动一丈,然后落下。
深渊之力在它身前凝聚。
深渊之力从它体内涌出,在它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屏障呈弧面,象一堵被弯曲的墙,将它的身体完全复盖。
屏障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深渊符文,那些符文在屏障上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屏障就厚一分。楚铭一剑斩在屏障上。
剑光斩在屏障上,发出“嗤”的声响,象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从剑光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
但裂纹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新的深渊之力填满,屏障在震颤中稳住了。
中等深渊大君全力防御。
它的所有力量都用来维持这道屏障,那些原本在身体表面游走的深渊之力全部被调到了屏障上。那些倒刺上的光芒暗淡了,那些眼球中的猩红也暗淡了。
楚铭的秩序之力虽然克制深渊,但需要时间。
中等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全力防御,即便秩序之力克制它,也需要至少十息才能破开这道屏障。十息,足够它退到领地深处,消失在混沌中。
深渊大君没有继续攻击。
它的身体向后退去。
退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健。
每一步都退得很稳,每一步都在保持防御姿态。
那些眼球在它的身体表面转动,盯着三人,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象风,像雾,像混沌本身在说话。
“源海道君,这次算你们走运。
但前面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你们。”
声音中有一丝“预言”的味道。
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陈述。
象一个已经走过那条路的人,在对后来者说:前面有坑,你们小心。
它的身体在混沌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那些倒刺在黑暗中渐渐模糊,那些眼球在黑暗中渐渐暗淡。
象一艘船在海上渐渐远去,船帆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在线。
血屠想追。
他的身形向前一倾,长刀在手中,血红色的光芒从刀身上涌出。
他的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脚掌在混沌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轨迹。
但他被拦住了。
楚铭的手挡在他身前。
那只手掌呈灰金色,秩序之力在掌心流转。
没有用力,但那只手挡在血屠的胸前,象一堵墙。
“别追。”
血屠停下脚步。
他看着楚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有一丝不解。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为什么不追”的疑问。
楚铭说:“它退走不是怕我们。
而是不想在领地中消耗太多力量。
前面还有更大的威胁,我们需要保留实力。”
血屠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中,他的目光从楚铭身上移开,看向混沌深处。
那里,中等深渊大君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残留的深渊之力和那些被剑光斩断的倒刺碎片,在混沌中飘散。
他收刀。
长刀归鞘,刀刃上那些挣扎的面孔闭上了眼睛,在沉睡。
“你说得对。”
只说了三个字。
没有多馀的解释。
道君不需要解释。
错了就是错了,对了就是对了。
玄冥点头。
他的水龙在身周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深蓝色的水流,从水龙的形态退回水流的形态,从水流的形态退回他体内。
那些深蓝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渗入,退回经脉,退回道果。
“它说的没错。
前面的路上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他的目光穿过暗红色混沌,看向更深处。
那里的混沌已经不是灰白色,也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浑浊的、像被搅浑的水一样的颜色。
那些颜色在缓慢翻涌,象有什么东西在混沌深处沉睡,每一次呼吸都让混沌微微起伏。
那里,有一座更大的遗迹在等着他们。
楚铭站在混沌中,秩序之剑在掌心消散。
那些灰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退回体内,从张扬到内敛,从外放到收缩。
他的目光也看向那个方向。
“走。”
他迈步。
第一步踏出,脚落在混沌中,秩序之力从脚底注入,在脚下开辟出一条临时的信道。
信道只有一步长、一步宽,但很稳。
血屠跟在他身后。
长刀在腰间,刀鞘拍打在他的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的胸口那道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