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
第一块碎片中,天衡道君站在虚空中,周身缭绕着银白色的法则光芒。
那光芒不是稳定的,而是在急速流转,象一团被点燃的银白色火焰,在他的身周燃烧、翻涌、炸裂。他的对面,三头中等深渊大君呈扇形散开。
它们的体型都在两万丈以上,身体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眨动,瞳孔中的猩红在燃烧。
天衡道君抬手。
一剑斩出。
没有剑,只有剑意。
银白色的剑光从他的指尖射出,细如发丝,但在射出的瞬间分裂成三道,分别斩向三头深渊大君。三道剑光同时命中。
三头深渊大君的身体在同一时刻被斩开,从头顶到胯下,整齐地分成两半。
剑光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在它们的体内燃烧,将它们的血肉从内部蒸发。
它们甚至来不及嘶吼。
那一剑,从抬手到收手,不到一息。
三头中等深渊大君,三剑,三死。
楚铭看着那些画面,眉头微动。
高等道君的实力。
不是碾压,而是“降维”。
中等道君与高等道君之间的差距,就象初入道君与中等道君之间的差距一样。
在高阶道君眼中,中等道君的反抗就象蚂蚁的挣扎。
不是不够努力,而是根本没有意义。
第二块碎片中,天衡道君站在一片无色混沌前。
那片无色混沌与遗迹外的一样,但不是大面积的,而是一个丈许见方的局域,象一扇被固定在虚空中的门。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无色混沌,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道光芒。
那光芒很淡,淡得象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冬夜的最后一颗星辰。
但它很清淅,清淅到在无边无际的无色混沌中,它是唯一的存在。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
不是秩序之力的灰金,不是杀戮法则的血红,不是水属性法则的深蓝。
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法则的颜色。
它象阳光,像月光,像星光,又不完全象。
它比阳光更温暖,比月光更清冷,比星光更遥远。
天衡道君看着那道光芒,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渴望。
象一个人在沙漠中行走了一辈子,终于看到了绿洲;象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一辈子,终于看到了光。敬畏。
象一个凡人站在万丈悬崖边,看着脚下的深渊;象一个孩子在仰望星空,看着那些遥不可及的星辰。还有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象一个将军明知道这场仗打不赢,但他还是要打,因为不打就输了。
他伸出手,朝那道光芒抓去。
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是他自己收回了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中有一道黑色的裂纹,那是深渊之力侵蚀的痕迹。
他收手,转身。
目光从光芒上移开,落在这片遗迹的方向。
他在记录什么。
在把自己的发现刻入道果碎片,留给后来者。
楚铭将那些碎片中的信息全部记录下来。
不是贪婪。
在道君级别的探索中,记录信息是本能。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本书,每一本书中都记载着天衡道君对法则的理解。
那些理解可能不是楚铭现在需要的,但可能在他突破中等道君时成为关键。
他的神识在碎片之间穿梭,象一只勤劳的蜜蜂在花丛中采蜜。
那些信息以法则波动的形式存在,不是文本,不是图象,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楚铭以秩序之力将那些波动复制下来,存入道果深处。
道果表面,那些纹路中多了一道新的、极细的纹路。
那是天衡道君对法则理解的烙印。
它嵌在一百零八道纹路之间,象一颗被镶崁在织锦上的宝石。
他飞了约一个时辰。
前方,一股极其强烈的法则波动从空间深处涌来。
那波动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起。
像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从梦中醒来,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整片空间都在它的动作中震颤。楚铭感应到了那股波动的源头。
它在空间的最深处,在天衡殿的方向。
天衡道君生前最内核的道果碎片。
它悬浮在天衡殿中央,象一颗被压缩的星辰,象一颗被凝固的心脏。
它在跳动。
每跳动一次,整片空间都震颤一下。
那些飘浮的碎片在震颤中微微移动,那些残留的法则痕迹在震颤中重新亮起,那些沉睡的防御机制在震颤中苏醒了一瞬,然后再次沉睡。
楚铭加快速度,朝波动方向飞去。
途中他遇到了三处防御机制。
第一处是三道剑气。
它们从一块碎片中射出,银白色,细如发丝,速度快到在虚空中只留下三道模糊的残影。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露出下面漆黑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