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气息在混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象一滴水融入大海。
那些中等深渊大君的目光在混沌中扫视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混沌深处，那道高等深渊大君的气息动了。
一道意志从混沌最深处涌来，穿过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神魂，穿过十头初入道君的神魂，在所有深渊大君的神识中炸开。
“继续前进。不要管后方。”
那道意志冰冷。
没有愤怒，没有波动，没有任何多馀的情绪。
象一块冰，象一把刀，象一道命令。
它的声音在所有深渊大君的神识中回荡了一瞬，然后消失。
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头同时转了回去。
十头初入道君的深渊大君也恢复了秩序。
它们的阵型从短暂的混乱中重新归位，继续朝前方推进。
只有那头灰白色的深渊大君还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朝大军的阵型中飞去。
楚铭和血屠返回静域。
两人穿过阵法光罩时，那些符文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淡。
楚铭落在岩石上，秩序之力从脚下收回，灰金色的光膜退回体内。
血屠将长刀归鞘，刀鞘与刀身碰撞，发出极轻的“嗒”声。
玄冥道君看着两人，微微点头。
他的神识穿过阵法光罩，感应到外面的深渊大军。
它们还在朝静域推进，但速度明显减慢了。
之前它们的推进速度是稳定的，每息数十里，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现在的速度慢了一半不止，每息只有十几里，而且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扇形阵型在收缩，彼此之间的距离从三百里缩短到一百五十里，缝隙变小了。
楚铭的骚扰起到了效果。
它们变得更加谨慎。
不是在害怕，而是在重新评估。
它们不确定静域中有多少源海道君，不确定那些道君的实力，不确定继续推进是否值得。
那头高等深渊大君的意志让它们继续前进，但它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楚铭站在阵法光罩内侧，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在混沌中翻涌。
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它们的体型在光罩的折射下被放大了，像五座从海面浮起的山脉。
他的目光平静。
深渊大军还在推进，但速度慢了。
速度慢了，就意味着它们到达静域的时间会推迟。
阵法能撑三天，原本是计算它们以原速推进、原速攻击的情况。
现在它们速度慢了，攻击的强度可能也会降低。
三天，可能变成四天，甚至五天。
时间在楚铭这边。
深渊大军在静域外围徘徊了七天。
七天内，楚铭和血屠又出去骚扰了三次。
每一次都选在深渊大军换防的时刻。
那些初入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在巡逻路线的交汇处会有短暂的重叠，那时它们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彼此身上，对周围的感知降到最低。
第一次骚扰在第二天。
楚铭从阵型左侧的缝隙中穿过去，血屠从右侧。
两人在深渊大军后方汇合，同时出手，斩杀了两头落单的初入道君。
一头被楚铭的秩序之剑从内核洞穿，灰金色的光芒在它体内燃烧了整整十息才熄灭；另一头被血屠的刀斩成三段，三段身体在混沌中各自抽搐了片刻，然后同时化作黑烟。
两人一击即退，从原路返回。
身后的深渊大军陷入短暂的混乱，那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头同时转向后方，但它们的神识扫描只捕捉到两道正在远去的气息，无法锁定。
第二次骚扰在第四天。
这一次深渊大军的阵型比之前更紧凑，五头中等深渊大君之间的距离从三百里缩短到一百里，那些初入道君也不再分散，而是聚拢成两个密集的方阵，一左一右跟在中等深渊大君后方。
楚铭和血屠花了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才找到缝隙。
那缝隙在阵型的正下方，混沌在那里比别处更浓，深渊大君的神识扫描在那片局域被混沌扭曲了。两人从下方绕到大军后方，但这一次没有出手。
因为殿后的初入道君数量从三头增加到了五头，而且它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出手必然会被发现。楚铭判断了一息，然后对血屠摇了摇头。
两人原路返回。
第三次骚扰在第六天。
深渊大军的推进速度已经慢到了极点，从最初的每息数十里降到每息不到十里。
它们的阵型不再向前推进，而是在静域外围徘徊，象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但不敢贸然出击。
楚铭和血屠从阵型的正上方穿过去。
那里是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神识扫描的盲区，它们的头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动，但神识扫描的方向是固定的，正上方是它们唯一不经常扫描的方向。
两人在大军后方找到了一头落单的初入道君。
它在方阵的边缘，与同伴的距离比其他人大了一倍。
楚铭一剑斩断了它的触手，血屠一刀削去了它的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