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周的深渊之力不是像铠甲一样包裹在体表,而是象一层润滑油一样涂在皮肤上。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与混沌接触时,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混沌被深渊之力“液化”了。
那些原本灰白色的、不确定的混沌颗粒,在深渊之力的作用下变得柔软、顺滑、可流动。
它从液态的混沌中穿行,像船在水面上滑行。
没有阻力。
没有声响。
没有痕迹。
它的鳞片在与混沌摩擦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但那声音不是摩擦的噪音,而是混沌被“推开”的声音。
像丝绸在丝绸上滑动,象水在水面上流动。
速度至少是中等深渊大君的两倍。
楚铭计算过。
那头中等深渊大君在信道中的追击速度是每息数十里,这头高等深渊大君的速度是每息数百里。不是快一点,而是快了一个数量级。
坤舆站在楚铭身侧,看着那道暗红色光芒在混沌中靠近。
他的深棕色眼睛中没有恐惧。
十个纪元的游荡让他见过了太多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道主的陨落、遗迹的崩塌、混沌乱流的吞噬、深渊大君的围猎。
恐惧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陌生的情绪。
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麻烦了”。
“那是高等深渊大君将深渊之力与混沌融合到七成以上才能做到的“混沌滑行’。”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但平缓的下面有一丝罕见的凝重。
“它在混沌中的移动速度至少是我们的两倍。
如果只是直线跑,我们跑不过它。”
楚铭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色光芒,没有说话。
他的秩序之力在体内运转,计算着双方的速度、距离、时间。
高等深渊大君的速度是每息数百里,他们的速度是每息不到二百里。
速度差是一倍。
以目前的速度,它会在三十息内追上他们。
楚铭抬手。
秩序之力从掌心涌出,灰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压缩、固化,形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线。线从他的指尖射出,射向前方的混沌。
线射入混沌的瞬间,象一把犁铧插入土壤。
那些灰白色的混沌颗粒在线的切割下从中间分开,向两侧翻涌。
翻涌的混沌像被犁开的泥土,在线的两侧堆积成两堵灰白色的墙。
线向前延伸,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一息之内就延伸到了千丈之外。
但在延伸的过程中,线也在消耗。
那些灰金色的光芒在混沌的摩擦中一点点暗淡,从明亮到微亮,从微亮到暗淡。
楚铭不断注入秩序之力。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涌出,顺着线向前流淌,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那些暗淡的部分在被新的光芒补充后重新亮起,从暗淡到微亮,从微亮到明亮。
线的宽度在扩大。
从细如发丝到手指粗,从手指粗到手臂粗,从手臂粗到腰粗。
线变成了一条信道。
信道的宽度从一丈撑大到三丈。
三丈,刚好容六人并行通过。
信道的两侧是灰白色的混沌壁障,壁障的表面有灰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些光芒不是稳定的,而是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
每一次明暗交替,信道的壁障都厚实一分。
“走。”
楚铭第一个冲入信道。
灰金色的秩序之力在脚下炸开,像火箭的尾焰。
炸开的瞬间,他的身形从静止变成了极速。
不是逐渐加速,而是“弹射”。
脚下的混沌在秩序之力的冲击下凹陷下去,形成一个三尺深的凹坑。
凹坑的边缘,那些被压实的混沌颗粒在凹陷中闪铄了一下,然后弹起。
他的身形在信道中划出一道灰金色的轨迹,轨迹的边缘有细密的秩序符文在跳动,每跳动一次,轨迹就延长一分。
血屠紧随其后。
长刀在腰间,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但瞳孔中的血色火焰被压制到了最低。
只有一丝极细的火焰在瞳孔中心跳动,象一盏被调暗的灯。
他的杀戮法则在脚下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刀。
刀不是斩向混沌,而是“骑”在混沌上。
像冲浪板骑在浪上。
他的身形在信道中滑行,速度与楚铭持平。
玄冥第三。
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在身周凝聚成一层流线型的水膜,水膜的表面光滑如镜,将混沌的阻力降到最低。他在信道中的移动象一条鱼在水中游动。
不费力,不造作,只是自然。
炎极第四。
赤红色的火焰法则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垫,气垫将他的身体托起,让他“飘”在信道中。火焰的温度被压缩到了极致,从外面几乎感觉不到热量。
风瑶第五。
青色的风属性法则在她身后凝聚成一股推力,象一只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