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撬”。
撬是用工具的,有杠杆,有支点。
而是“化”。
像高温熔化冰块,冰块从固态变成液态,从液态变成气态,从气态变成虚无。
印章被熔化后,玄冥的水属性法则变得“不确定”了。
它的颜色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透明。
透明的不是“水”,而是“水的可能性”。
它可以变成深蓝,可以变成浅蓝,可以变成无色,可以变成任何颜色。
它可以流动,可以静止,可以蒸发,可以凝固。
它什么都是,什么都不是。
玄冥在桥上行走时,步伐比血屠轻得多。
不是“轻”。
血屠的步伐是“重”的,每一步都象在钉钉子。
玄冥的步伐是“轻”的,象在水面上行走。
他的脚掌落在桥面上时,桥面没有凹陷。
不是桥面没有反应,而是他的脚掌“没有重量”。
水属性法则将他的体重“稀释”了,象水稀释墨水。
炎极第四个上桥。
他穿过拱门时,剥离力量从桥身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的火焰法则与混沌融合到五成。
与血屠相同。
但火焰法则与混沌的亲和力比水属性低,比杀戮法则也低。
水的本质是“流动”,混沌的本质是“不确定”。
流动与不确定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水可以适应任何型状,混沌可以变成任何形态。
火的本质是“燃烧”。
燃烧是“转化”。
将一种物质转化为另一种物质,将一种能量转化为另一种能量。
转化与不确定之间没有天然的亲和力。
不确定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转化是“我知道要把它变成什么”。
一个是被动的,一个是主动的。
剥离力量对炎极的攻击强度,比对血屠还要高一成。
炎极的火焰在桥上燃烧。
不是他在主动燃烧。
他没有催动火焰法则。
而是“被点燃”。
剥离力量在他体内游走时,与他的火焰法则产生了摩擦。
摩擦产生了热量,热量点燃了火焰。
那些火焰从他的皮肤下喷出来,在他的身周跳动,象一层被风点燃的外衣。
火焰的颜色从赤红变成炽白,从炽白变成透明。
剥离力量将他的火焰中“温度”的部分剥离了。
火焰的本质是什么?是“温度”吗?不是。
温度是“分子的运动速度”。
分子运动得越快,温度越高。
火焰是“燃烧”。
燃烧不是温度,燃烧是化学反应。
但规则层面的火焰不是化学反应,而是“法则”。
火焰法则是“将一种状态转化为另一种状态”的法则。
温度只是那种转化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
剥离力量将“温度”从炎极的火焰法则中抽离了。
那些被抽离的“温度”化作赤红色的光点,从他的体内飘出,在桥面上飘散。
光点在飘散的过程中从赤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白,然后消失。
火焰失去了温度。
但它还在燃烧。
那些透明的、没有温度的火焰在炎极的身周跳动,象一层被风吹动的纱。
纱是透明的,你看不到它,但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因为它在“改变”周围的混沌。
无色混沌在火焰的燃烧下从“无”变成了“有”。
不是变成了某种具体的东西,而是从“不存在”变成了“存在”。
炎极的火焰中只剩下“燃烧”这个概念在跳动。
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形态。
只有“燃烧”。
他在桥上行走时,步伐比血屠更重。
不是因为他的体重更重,而是因为剥离力量在往下拽他。
那股力量从他的道果中抽离“温度”时,象一只无形的手在拉他的腿。
他每迈一步,那只手就往后拉一下;他每落脚一次,那只手就往下拽一下。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看着前方。
楚铭的背影在前方十丈处,赤金色的秩序之力在楚铭身周凝聚成一件战甲。
战甲的肩部有星辰投影在旋转,胸甲上有星域纹路在流转。
那是炎极的目标。
不是“追上楚铭”,而是“走到他身边”。
六个人一起上桥,六个人一起走,六个人一起到尽头。
风瑶第五个上桥。
她穿过拱门时,剥离力量从桥身涌出,包裹住她的全身。
她的风属性法则与混沌融合到四成。
是六人中最低的。
不是因为她的天赋不如其他人,而是因为她的修行时间最短。
风瑶是六人中突破道君最晚的,她在渊海中游走的时间比其他人都少。
剥离力量对她的攻击强度,比炎极还要高一成。
风瑶的风属性法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