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数字是对的。
一枚暗红色的符文在她的识海中成形。
符文的大小只有指甲盖的一半,型状象一个“眼睛”。
符文中刻着楚铭突破道主的过程。
从第一百级阶梯的停顿,到秩序道祖画面的启发,到“发现”最后一枚符文的顿悟,到道果收缩、释放出道主之种,到踏入道主之境。
每一帧都被刻了进去。
象一段被压缩的视频,在符文中循环播放。
楚铭踏上第一百零一级阶梯。
脚掌落在台阶上,道主之种在体内跳动。
就象潮汐。
潮汐不是“跳”,潮汐是“涨”和“落”。
道主之种在“涨”时,一股力量从种子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在“落”时,那股力量从四肢百骸流回种子。
涨与落之间,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阶梯在震颤。
那些在台阶表面流转的法则晶体,在道主之种的脉动中被“激活”了。
它们从“静止”变成了“流动”。
象一条被解冻的河流,冰面裂开了,水开始流动了。
震颤的幅度很大。
大到每一脚落下,台阶都会向下凹陷一寸。
凹陷处,那些法则晶体在被压缩时发出“咯吱”的声音。
就象雪被踩实时发出的声音,像沙子被压紧时发出的声音。
楚铭从第一百零一级走到第一百零八级,只用了七步。
第一步,他踏上第一百零一级。
脚掌落地,台阶凹陷一寸,震颤从台阶传到阶梯,从阶梯传到殿堂。
第二步,第一百零二级。
凹陷加深到两寸,震颤从殿堂传到墙壁,墙壁上的符文在震颤中亮了起来。
第三步,第一百零三级。
凹陷三寸,震颤从墙壁传到殿顶,殿顶的星辰在震颤中加快了转动。
第四步,第一百零四级。
凹陷四寸,震颤从殿顶传到殿堂之外的桥面,金色桥面上的剥离力量在震颤中“波动”了一下。第五步,第一百零五级。
凹陷五寸,震颤从桥面传到门外的平台,深渊之主的暗红色长袍在震颤中飘动起来。
第六步,第一百零六级。
凹陷六寸,震颤从平台传到虚空,那些在虚空中眨动的“眼睛”在震颤中“闭合”了一下。第七步,第一百零七级。
凹陷七寸,震颤从虚空传回殿堂,在殿堂中“回荡”了数息之久。
第八步?不是“第八步”。
他从第一百零七级跨到了第一百零八级。
跨是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有过程,有过渡。
他的左脚还踩在第一百零七级上,他的右脚已经踩在第一百零八级上了。
他“站”在两级台阶之间。
然后他将左脚也提了上来。
双脚站在第一百零八级上。
阶梯的顶端。
楚铭伸出手,触摸那枚无色的晶体。
指尖触碰晶体表面的瞬间,他感应到了“融化”。
他的指尖在与晶体接触的地方“失去了边界”,就象一滴水落入一杯水中。
水与水的边界消失了。
指尖与晶体“融合”了。
晶体的表面在融化。
就象冰在阳光下融化。
冰从固态变成液态,从坚硬变成柔软,从有型状变成无型状。
晶体从他的指尖开始“融化”,向四周扩散。
融化的过程中,晶体的颜色从“无”变成了“透明”。
晶体内部是“内核”。
一枚拳头大的无色符文。
符文的型状与楚铭道主之种上的第一百零八条纹路一模一样。
就象同一枚印章盖出的两个印。
纸张不同,但印痕相同。
符文在“呼吸”。
脉动是涨和落,像潮汐。
吸气时,符文的体积扩大一圈;呼气时,符文的体积缩小一圈。
吸与呼之间,是一种“循环”。
楚铭将那枚符文握在手中。
手掌合拢的瞬间,符文在他的掌心“融化”了。
就象一个容器接纳了倒进去的水,水不是“被装进”了容器,而是“成为”了容器的一部分。符文在他的掌心融化,化作无色液体。
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就象水渗入沙土,液体渗入他的皮肤。
渗入的过程很冰凉。
就象在炎热的夏天,你喝了一口山泉水,水从喉咙流下去,凉意从喉咙扩散到全身。
液体沿着经脉流向道主之种。
流是被动的,象水从高处流向低处。
行是主动的,象一个人走在一条路上。
他知道路在哪,他知道怎么走,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转弯。
经脉在液体经过时“变得通透”。
就象被擦拭过的玻璃,越擦越亮。
那些是在经脉中流动的“杂质”。
这些是源海残留、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