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威走后,李长乐独自坐在漆黑的驾驶舱,操控着旭升号匀速前行,想着还有两网就满舱,激动的瞌睡虫都飞走了。
天大亮的时候,船队到达海龟岛海域,旭升号再次起网,大家看着鼓鼓的网袋,甲板上的几人都激动起来。
陈永威高兴的揽着王小强,“哈哈,再来一网这么大的,咱们就爆舱回港咯!”
“恩!”王小强几个重重点头。
王新城用力拉开绳结,当看到从网袋里涌出来的鱼获时,眼睛瞪得比看到沙噀时还大,“怎么这么多海刀?”
“卧槽!全是海刀鱼!”赵阿树也惊呼。
“啊呐!还以为最后两网能来点好货呢,哪晓得来一网海刀鱼!”
陈永威不信这一网全是海刀,拿起耙子耙开鱼堆,除了几只蛤蟆鱼,连青占鱼都没看到一条,“卧槽!全是两三分的货,连五分以上的都没有!”
“入春后的海刀鱼是要多一些的,一网海刀还是第一次看到。”赵阿树想想安慰道,“好的是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
阿土接过去说道:“是啊,要是来的时候就捞到这么一网,还不晓得咋整呢!”
“拿铲子装筐,铲到蛤蟆鱼的时候记得挑出来,”陈永威叹着气转身去拉竹框,“幸好家里有晒场!”
李长乐也看到甲板上垂头丧气的几人,走出驾驶舱看了一眼,明白过来,“做那样子干什么,好歹也有几千斤,不管什么货,咱们马上就满舱了不是!”
“我还想着再来一网好货的————”陈永威撸了板寸头几下,“海刀晒鳍头也蛮好的。
“”
赵阿树笑着点头,“春季的海刀鱼是软骨头,晒的鳍头蒸着吃还蛮好吃,我家每年都要晒几十斤放着慢慢吃。”
“到港了你带一筐回去给嫂子晒头,想要的到港了自己拿!”李长乐说罢转身回了驾驶舱。
赵阿树几人把拖网放下后,拿起洋撬干了起来,这一网是分拣速度最快的,八十多筐海刀鱼,二十一筐蛤蟆鱼,装筐到冲洗干净入舱,一共才用了一个多小时。
陈永威拿着货单去了驾驶舱,“哥,你去吃过饭睡一觉,到港你还要卖货呢!”
“好!”李长乐起身把驾驶位让给他,打着哈欠去洗漱,走过厨房见王新城正在剥葱头,“沙噀炖豆面好啦?”
王新城笑着点头,“把葱放下去就可以出锅了。”
“我洗把脸就来。”
李长乐刷牙洗脸出来,饭菜已经盛好了,白米饭、沙噀炖豆面,还有一碗萝卜干。
“老大,吃饭了。”赵阿树端起一碗饭递了过去。
“你们也吃!”李长乐笑着接过,夹起一绺吸饱了沙噀汤汁精华的豆面吸入一口中,吃起来爽滑、软糯、筋道。
再夹起沙噀咬一口,嚼着“嘎吱嘎吱”响,韧中带着鲜脆,再来一片肥而不腻的五花肉,伴着几口白米饭下肚,腹里是沉甸甸的满足感。
赵阿树端着碗坐到他身边,“老大,竹山岛过去还下网么?”
“不下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会儿。”李长乐想想又道,“这一趟已经超额完成任务,大家啥都别想,随便拉就成。”
原本八九天的航程,四天多就满舱回港,还弄到那么多好东西,他已经很满足了,最后一网就算空军,这一洋也是收获满满。
还有四个小时就到港,李长乐吃过饭就回船舱睡觉,赵阿树几人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发现过了海龟岛,出海作业的渔船就多了起来。
到竹山岛附近,大伙儿也没叫李长乐起来,网袋拉上来后,看着就比上一网小了不少,赵阿树看后估计最多有两千斤鱼获。
想到老大睡觉前就发话了,这一网随便拉,大家也没多话,快速将网袋拉上甲板,拉开了绳结。
鱼获出来后,入眼全是琵琶虾,跟上一网一样,也是些不值钱的货,王新城几人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装筐的时候,又看到些大头梅,看着零零星星的没多少,等全部分拣完,竟也分拣了将近三筐半一百多斤出来。
还有两个小时就到码头,赵阿树把三筐大头梅送进货舱,最后这三四十筐琵琶虾都不用送进去,因为到港就要卸下送到南山凹剥虾肉晒虾仁。
渔具收拾起来装橡皮桶里,拖网清理干净,卸下来带回家织补,甲板冲洗干净,旭升号就到了白沙岛海域。
当看到岩头山山头的灯塔时,罗阿柱叫醒了李长乐,“阿乐叔,我们到了。”
“好!”李长乐抱着被子坐起,双手捧着脸搓了几下,这才翻身下床,从床底拉出行李袋,拿了一身干净的衣裤套上往外走。
走到甲板看到上面堆着的竹框,还有几人都没抢着说鱼获情况,就晓得这网还不如上一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