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系好渔绳走到海沟边,见陈永威把最前面的位置让给自己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看陈永威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金二看不得他那小家子气的样子,故意拿话嗤他,“阿辉,还是你妹夫好,你看多照顾你啊,一来就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你,你得搞两条大货报答人家才是!”
“哼哼!”金辉象是听不明白似的,用鼻孔哼哼了两声。
“就你话多!”金大拐了还想说啥的金二一下,“赶紧的,又上货了,几条大黄鱼!
“”
听到大黄鱼,大家伙儿都看了过去,“大黄鱼在哪儿?”
李长乐看了看说道:“不是大黄鱼,是它表妹黄姑子!”
“阿乐,为什么一定是表妹,就不能是表弟、表哥或是表姐啊!”
“哈哈,捞起来看看就晓得是表弟还是表姐了!”
“不想要表妹、表弟,就想要大黄鱼。”
王道标扯着嗓门说道:“话说现在的大黄鱼是真的少啊,以前这样的天到海边随便都能抓几条,可惜那时候的大黄鱼不值钱。”
李二哥笑道:“你说的是哪年的老黄历哦,从我记事起就没随随便便抓到过大黄鱼。”
金辉见几人只顾着吹牛,黄姑鱼都进闸口了也不忙着打捞,急忙提起抄网抄鱼,两条四五斤重的大黄姑鱼落入网中。
一来就网中两条,虽说不值几个铜钿,金辉还是有些得意的将黄姑鱼倒进网兜,转头见其馀的几条已经被陈永威几个捞走,悻悻的看了一眼站在闸口等着上鱼的王道标,又得意起来。
觉得还是自己脑子转的快,见势不妙立马换了位置,不然还跟他一样站在闸口那儿等着上鱼。
大家扯着嗓门玩笑了几句,都觉得嗓子疼,专心等着鱼上来下手开干。
海沟里面抄网比鱼还多,一会儿又有抄网缠绕在一起,你拉我拽的好不热闹。
没过多久,风雨愈发大了起来,就算大家在海上漂惯了,也被飓风吹的东倒西歪,网到鱼获时,感觉得手里的网兜也比平时重几倍。
李长乐见风浪愈发大了起来,想到网兜里已有几条五六斤重的大马鲛,扭头对罗阿柱几人说道:“阿柱把地上的鱼捡起来装网兜里,收拾东西回家打鱼丸吃。”
“好!”罗阿柱提起网兜忙碌起来。
金大见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冲几人喊道:“阿乐,还早着呢,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风势愈发大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大浪才有大货,我们再捞一会儿。”
“那我们先走。”李长乐说罢弯腰收拾东西,刚抓起一条黄姑鱼,就听到王道标在喊,“兄弟们快看,大货来了,好大一条大鱼————”
大伙儿闻言全都朝海沟入口处看去,李长乐几人也放下手里的鱼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条大鱼被海浪裹挟着,若隐若现的朝海沟这边来了。
一时间,海沟两岸捞鱼的众人都兴奋起来,大家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将大货收入网中。
那条大鱼好象也感觉到前面十分危险,拼命摆动着尾鳍想要挣脱海浪的裹挟,却被海浪裹挟着离海沟越来越近。
大伙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在海浪里翻滚的一米多长的黑影,握着抄网手柄的手也不由自主在用力。
陈永威眼都亮了,“卧槽!真的来了一条大货!”
金辉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站的位置,想到今天的运道这么好,这条大鱼八成是自己的。
金二有些激动的朝前迈了一步,被金大一把扯住了,“不要命啦,再过去一脚踏空会掉下去的。”
金二见状忙退后一步,金辉见金二退后,急忙朝前走了一大步,准备抢先将大鱼捞入自己网中。
陈永威看了一会儿,拐了李长乐一下,“哥,我看象是条大米鱼!”
“海水太浑了,不怎么看的清楚!”李长乐盯着在海浪里浮浮沉沉的鱼一会儿,“象是大米鱼?”
金大兴奋的冲李长乐大喊,“阿乐老大,你们看清楚是什么鱼了没?”
“好象是大米鱼!”
“我也觉得是条米鱼,这么大一条鱼,大家得小心,别被它拖进海沟里咯!”
“来了,来了!”李长乐看着大鱼若隐若现的背脊,啧啧道,“我的乖乖,看样子至少有六七十斤,大家一定要小心,别被它拉下水了。”
金大激动的搓了搓手,“阿乐,我记得你去年搞的那条六十多斤的大米鱼,好象卖了六百块,对吧?”
“就是六百,竞价那天我也在。”李长乐还没应声,另一个移民户抢着说道。
金二接过话头,“六百块是去年的价钱,今年的鱼价涨了那么多,这条米鱼比那条还要大一些,价钱至少翻番!”
“翻番!我的乖乖,一条鱼一千多大洋,比我出海干一天挣的还多!”
“那是,这还是大米鱼的价钱,换成大鳌,价钱起码翻两番!”
“现在连大米鱼都少了,大鳌你就别想了!”
王道标看看金二又看看金辉,扯了扯唇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