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几人剁好鱼丸,又把剩下的鱼杀洗干净,分成几份给陈家送了一些过去,见老太太一人在家,陪她闲聊了几句才告辞。
老太太又去拿了些水嫩嫩的黄瓜,小糕糖和炒豆子让他带回去给孩子们吃,还说换牙的孩子多吃点豆子好,长出来的牙齿才会整整齐齐的。
李长乐提着菜篮和油布袋跑到李大哥门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快步进了屋,见周若楠娌端着吹圆、扁食还有鱼丸上桌。
他拿起两根水嫩嫩的黄瓜对周若楠说道:“阿奶给了些黄瓜,阿楠你做一个惊天动地吃!”
李小洋几个扭头看向两人,“三婶,惊天动地是什么东西?”
“我晓得,就是拌黄瓜!”李小海一脸得意的说道。
李小洋几个一脸的不信,转头看向周若楠,“真的的啊三婶?”
周若楠笑眯眯的点头,“拌黄瓜的时候要把黄瓜拍碎,拍在砧板上砰砰响,三婶跟小海、小洲说着玩,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李小慧想想说道:“阿爷他们打鱼丸时候也敲的砰砰作响,也可以叫惊天动地。”
“哈哈,没错也可以这样说!”李长乐把炒豆子拿出来,“太婆给的,换牙的人多吃点,牙齿长的整齐。”
“马上就吃饭了,你又拿零嘴出来干嘛,等吃了饭再给他们吃。”李母接过油布袋,“阿威还没回来啊,金辉的腿不会废了吧?”
“不会!”李长乐笃定的说道,“那么长一条口子,缝针也缝半天。”
“不但长,还蛮深。”一旁看小人书的罗阿柱来了一句。
“活该!”李母觉得金辉这种只认钞票的家伙,老天爷就该降下天雷劈他几下。
这时,李大哥提着酒壶出来,对李大嫂说道:“你们喝老酒还是糯米酒?”
“我们喝糯米酒!”李大嫂说罢就去厨房抱了个罐子出来,笑盈盈的对李母说道,“阿楠教我做的枸杞糯米酒,喝着比纯糯米的好喝,颜色也好看。”
李母乐呵呵的点头,“今年让阿喜帮忙多买点糯米回来,打年糕、做麻糍、糯米酒都用得着。”
李父接过去说道:“接连两年稻谷灌浆就打台风,晚稻熟了得多买点稻谷放着。”
李大哥笑着点头,“是得多买一些,船上一年也要用不少。”
“吃饭,边吃边说。”李大嫂把筷子和调羹递给李小青,“调羹给弟妹,看着他们点,别让汤盆里的汤给烫了。”
“我这里有了。”李小洲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象个偷吃的小仓鼠,“大伯娘,鱼丸好好吃,你下次再做好不好?”
李大嫂高兴的点头,“喜欢吃下次多带几条大马鲛回来,我们又做!”
“我这个还有馅的。”李小涛眯着眼说道,“我吃到香菇、虾仁还有肉的味道了。”
“就你嘴刁!”李大嫂乐呵呵的坐下,“好久没这么清闲的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大伙儿听后都笑着点头,天气好渔船就要出海,回航大家都忙着杀鱼晒鲞头,有时候一家人分成几拨吃饭,还真是难得这么清闲的坐在一起吃。
李母喝了一口糯米酒,见李小洋眼巴巴的看着这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不许喝,再喝就成酒鬼了。”
“你以为他没喝啊!”李大嫂没好气的瞪了李小洋一眼,“你们昨晚是不是又偷喝老酒了?”
“哪有?”李小洋一脸心虚的说道,“三婶说喝多了会变笨,我就没偷喝过老酒!”
李大嫂看他的样子就晓得这家伙又偷喝了,“恩!没偷喝老酒改喝糯米酒了。”
李小洋觉得自己老娘八成长了透视眼,讪讪的埋头吃饭,装作没看到她的眼刀。
李母看了孙子一眼,忽然想起一事,“阿乐,我那天在街上遇到你二娘姨家的阿国,他说他到现在还晕船,每次上船都是把苦胆水都吐出来才不吐了的,晕船药吃了也没用,想换个活干又找不到能养家的活————”
李大哥惊讶的看向李母,“我记得阿国上船都快五年了吧,到现在还吐啊?”
“怎么不是?”李母心疼的说道,“瘦的皮包骨,脸色黄黄的连头发都是干的,看着比阿平还大几岁,你们说能不能找徐医生给他看看?”
李父叹了口气,“他们开的是拖蟹船,再过几月一天才睡三四个小时,吐完还要干活,铁打的也熬不住,最好还是换个活做。”
李大哥:“阿国也是,现在做买卖的这么多,怎么就死板板的不晓得换个路子,你看连三叔三婶都去买摊位卖鲜货了。”
李大嫂:“做买卖也得有门路,有本钱才行,你以为想做就能做的啊?”
李长乐这才想起这个叫陈国的表兄,别的人上船干,大多都是吐着吐着就不吐了,他是一直吐一直吐,三十七八岁就得了白血病,拖了几年就没了。
“阿娘,你去找娘姨说说,让阿国换个活干,实在没合适的就去做生意,卖鲜货、干货,服装,小百货,眼镜什么都可以。
“阿国只会捕鱼,既不会木匠也不会泥水。还有,他们上月才把建房子借的钱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