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将自己的担忧讲了出来。
他们都知道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同源的怨气可以分成两份,那自然就可以分成三份、四份……无数份。冷不丁地,有个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之中。“你们有考虑过颜料吗?"低沉的男声。
维奥拉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刚刚开始就忽略了某个人,她转头看过去,只看见霍奇镇定的侧脸。
他甚至没有对他们这听上去荒诞的话语提出质疑。“组成画作的部分,无非是画布与上面的颜料,既然你们刚刚说碰到边缘不会有什么…恩……反应,那就只剩下了颜料。"他冷静地阐述着。三个人看着他,神情都有些愣。
……有道理,你说得对!“埃德声音高昂了起来,“是我们想复杂了。”和奇奇怪怪的东西接触多了,总是会把事情往非正常的情况去思考,而忽视了最根本的事情。
颜料。
事情的关键又回到了丹·哈里逊的身上。
他们得去和他核实情况,而在那之前,这幅画得先收起来,不能让别的学生再碰到。
沃伦夫妇马上开始用白布将群像画包起来。而维奥拉偷偷摸摸地看了眼身侧的霍奇,他刚刚的反应出乎了她的意料,一切似乎都被普普通通地接受了。
霍奇已经发现了某人的动作,他叹了口气,直接转头让某人悄咪咪的行为暴露无遗。
维奥拉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既然说好的事情结束之后告诉我,那我就会等你说的,所以不用紧张。”他摸了摸维奥拉的脸颊,以示安抚。
维奥拉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一股暖意熨过她的心间,突然觉得放松了很多。
“谢谢,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的。“她承诺道。沃伦夫妇或许真的是什么活都干过,没两下就把群像画包得严严实实的。“先把这幅画搬到我们车里吧。"暂时没有别的地方能够安全存放这幅画了。而这种时候,维奥拉会非常短暂地想起某位女巫。她那让他人忽视自己的手段确实非常便利。如果有这样的手段的话,他们至少就不用在全是人的校园里面被别人连连侧目了。
搬画的过程中,三人全程都不让霍奇出一点力,毕竞他目前可以说是重点保护对象了,可不敢让他做任何危险动作。而霍奇表现得非常不适应,他很少做那个被保护的角色。当他们找到丹的时候,他正在美术社的摊位上给路人发宣传单。丹被茫然地拉到了尽量隐蔽的角落里,被四个人围着的他有些惶恐局促。“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我会带你们去我家看看的。"丹今天已经和沃伦夫妇聊过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来找他了。说明完情况之后,丹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了。“群像画确实有一部分是我画的,但是我没用什么特别的颜料啊?"他不明白。
“或许你愿意带我们去美术社看看你的绘画工具吗?"罗琳提议道。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们等一下,我回去问社长要一下美术社的钥匙。”
艺术节是招新的好机会,这种时候各个艺术类的社团都会抓紧每分每秒进行各类宣传。美术社也不例外,所以这时候社团教室里是没有人的。空无一人的美术社里寂静无声,伴随着钥匙的咔嚓声,门打开了。丹来到自己的座位前,那里还支着他未完成的作品。“我的绘画工具都在这里了。”
罗琳拿起一盒颜料,从其白色颜料的剩余程度来看,这盒颜料应该已经被使用了挺长时间了,但罗琳也马上能感觉出,这只是一盒普通的颜料,并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她眼尖地发现,工具盒的第二层有一小瓶单独的黑色颜料。那黑色颜料的外包装长得也和其他的不太相同。罗琳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那瓶黑色颜料,只那么轻轻地一下就似乎听见了无数尖锐的悲鸣声。她浑身一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是那瓶!"她喊道。
埃德马上掏出了十字架,将妻子拉在了自己身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都集中到了那一瓶黑色颜料上。咔哒。
维奥拉突然听见了一声轻微的锁门声。
她警惕而迅速地看向门口,却发现丹·哈里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的手上紧握着一支画笔,而那画笔的毛流呈现出极其不合理的形状,锋利得仿佛一把尖刀。
而丹的眼中已然失去了光彩。
距离门口最近的霍奇只看见自己的女朋友突然转头,在下一秒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