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而来的韩载屋刚好赶到,立刻驱使【风伯】使出上三品层次的瘟部神通【八风恶疫】!身边的狂风化作无数青黑色的恶鸟寻隙而入,在那座三面菩萨的护身佛光中一通乱啄。
同时手中一团神光飞速凝聚成型,化作一柄手摇式六管机枪。
喷射出一条幽蓝色的火链,全部精准轰炸到广泽王那颗比房子还要大的木质脑袋上。
哒哒哒
雷部神通【神机法相】!
韩载屋的鬼神法相不是人形,甚至并不定型,而是能够随意变化。
只要在技术层面上能制造出来的天工造物或者日常机械都能变,并且发挥出完全不逊色于正品的强大效果。
变成一柄还在研发阶段的手摇机枪只是小菜一碟。
不知为何,广泽王没有挡也没有躲,硬生生吃下了韩载屋的这一击,“咚咚咚”向后连退三步。木质躯体上有的地方出现了各种疫病带来的囊肿、水泡、漆黑腐败。
有的地方则被机炮弹撕裂出深深的伤痕,露出下面发白的木质层,差点被削掉半个脑壳。
呼啸之间,韩载屋已经从王澄和广泽王的头顶飞了过去。
“这是我干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虽然一击建功,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区区一个三品在世鬼神有击退一位二品羽化仙的本事。一瞬间的短暂走神,让韩载屋没有注意到广泽王身后一条百年大树般的木质手臂朝着自己狠狠拍过来。万幸,此时的广泽王象是得了小儿麻痹症,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木质巨掌擦着风伯的翼尖掠了过去。带起的罡风依旧将他掀了个跟头。
身后王澄一个跨步,又是携带漫天雷光的一锏将广泽王炸飞出去。
势大力沉的一锏不逊色于一级舰的舰炮齐射,木质佛象身上的骼膊都断了七八根。
强弱形势陡然逆转。
这个时候,围观者才发现,“王富贵”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成功“暗算”了广泽王,对方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脸上又惊又喜:
“驸马都尉一个二品在世鬼神竞然能在一位羽化仙手上占到上风?
虽然这不玄学,但我们有救了。”
从上到下都激动到脸颊通红。
却没有任何人能看出王澄用了什么手段,只觉得他深不可测。
更没有意识到如果刚刚王澄有心,同样听到那一门“经济学理论”的他们,下场绝对不会比广泽王好上丝毫。
广泽王不仅肢体不听使唤,连口齿都有些不太清楚: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刚刚随着那一条金灿灿的三尸虫钻到体内。
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麻木,一小半身体失去控制,左眼瞳孔慢慢变成钱眼般的方形,体表也在长出斑驳的金色龙鳞。
纵使二品羽化仙的道行汹涌澎湃,但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却断崖式暴跌。
徒劳挥舞苏鲁德战矛,却照样被打得节节败退。
“嗬嗬,你猜!”
王澄自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他现在是财富和资本的象征,不是卵生也不是胎生而是化生的,本身的呼吸、言语、体液都携带着比羽化仙更加强烈的污染性。
能将任何存在都转化成自己的眷属或是自己的一部分。
【两仪万化,兼并天下】的内核权能其实不是“收税”,而是这种基于知识传播、投资返利的污染、寄生、占有乃至同化!
此时的王澄分明已经有了三分“资本克苏鲁”的模样。
不可直视!不可言喻!不可观察!
广泽王的法天象地在【五方鬼帅】抡起的一双重锏下不断崩解。
“王莽人头,快,他的权柄应当怎么破?”
广泽王慌乱之下能依靠的只有那颗能助人登上皇位的人头。
这【嘴子金】倒是没有让他失望,飞速建议道:
“如果他口中那些闻所未闻的知识一文不值,你就无需支付束格,不会被他的力量同化。
反问他!驳斥他!与他论道!”
广泽王扫了一眼头顶继续朝着自己倾泻火力的韩载屋,以及驱使【王权三星舰】寄生到自己命火当中拼命汲取福、禄、寿的韩禄填。
突然福至心灵对王澄喊道:
“你的经济理论不对!历朝历代国家灭亡都是从财政崩溃开始。
如果朝廷手里的政治权力就是分配资源的经济权力,那为什么王朝末年的昏君能随意杀害无数大臣,却收不上民间一文钱的税赋?”
王澄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仿佛在说你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毫不尤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是因为你混肴了理论法统和现实实践。
大一统王朝的天子是资源名义上的主人,但必须通过向官僚系统分享自己的权力才能名副其实。这就是为什么说治国就是治吏。
末代君主能杀大臣,是因为他掌握皇权对官僚个体的人身处置权,诛杀、罢黜、廷杖皆可。行使这种权力的成本极低一一只需要一道旨意和几个执行者。
但征税需要的却是制度性的权力,依赖于一整套能够穿透到基层的行政体系:编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