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之中。
坐在一张书桌前,正悬腕而书。
被镇纸压在书案上的信纸上,写的赫然正是罗浮这段时间,回家之后,疑似遇鬼的遭遇。
在信件之中,罗浮俨然已经开始就自己现在的经历,向几位同创好友求助了。
实在是,家族里的人,越看越不对劲。总是让罗浮有一种阴测测的不安全感。
现在从共享空间归来,罗浮自然清楚自己之前的感觉,并非是错觉。
而是整个家族,都已经沦为一片鬼蜮了。
看到信纸上已经写完的求助信。
罗浮迟疑刹那,最终还是选择,按照进入共享空间之前的计划,将求助信寄出去。
起身收拾好信纸,将其收入信封之中后。
罗浮连衣服都没有换,依旧穿着一副学生装,朝着家族外走去。
这个世界的罗浮,背后的家族,称得上是直隶省排的上号的豪绅,从明朝开始,家族就在直隶扎根。
虽然明末清初,遭了大难,但之后在鞑清却又很快恢复了起来。家族之中,举人接连出了十多位,就连进士,也除了三位。
不过,真正让罗家奠定如今豪奢的,其实只有短短几年而已。
那就是从鞑清复灭开始。
直隶在鞑清时期,地几乎八成都属于满清贵胄,清初的跑马圈地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到了民国初立,虽然没有对鞑清进行清算。但民间的地,尤其是在直隶,不知道多少悄然流入了类似罗家这样的地头蛇手里。
罗家正式因此,才一跃成就了如今这般当地土霸王的实力。
象是罗家这样的士绅家族,大概是最早察觉到满清快不行的。
早在满清尚未灭亡,甚至是刚刚提出了所谓的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时候,也既是洋务运动开始后,罗家就谋划起了家族成员出国留学的事宜。
罗浮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罗家送上了东渡岛国求学之路。
清末出国留学,并非是只有官方一种。民间自费也同样是大头。罗浮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个时代,似乎只要是出国留学归来的人,几乎都可以顺利的钻到官场上。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罗家的确是有先见之明的。不提起他,现在罗浮若是离开家族,不管是北上京城,还是南下。都可以很轻松的混个一官半职。
实在是,无论南方革命党还是北洋阵营之中,都有罗浮相识的友人。
只是眼下,他的当务之急,显然是需要先解决家族的问题。
信步踏出房门的一瞬间。
一个十二三岁,穿着暗红色短褂的少女,当即迎了上来。
“少爷!!”
这个少女,是罗浮归来之后,家里给他安排的丫鬟,属于是家生子。
虽然在鞑清时期,就在官面上废除了所谓的奴隶制度云云,但鞑清的制度,本身就玩儿的是两面派,名义和现实完全是两回事。
可以说终鞑清一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奴隶制加殖民制的怪胎。
上行下效,民间自然也是蓄奴之风盛行。
只是看了这个迎上来的小丫鬟一般,罗浮就瞬间洞悉,这个丫鬟怕是死了好几个月时间了。
没错,这就是一个亡魂,而且还是带着强烈怨念的亡魂。
罗家————真的被灭门了。
虽然说在岛国求学的时候,罗浮觉醒了前世记忆,这导致了他对家族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了。
可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罗家都是他的根啊。
现在罗家不服存在,罗浮心中突兀的升了一股,天地之间,子然一身的孤独感。
幽幽的看向小丫鬟,罗浮道:“秋燕,你————是怎么死的?”
罗浮这番话,问出口的一瞬间,整个罗家大院之中,天色突然昏暗了下来。
剧烈的阴风,仿佛连太阳都遮住了。阳光再也无法照射下来。
那原本看上去娇俏可人的小丫鬟,此刻也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换成前世,怕是在看到这张狰狞可怖的脸庞的一瞬间,就会被吓死的魂不守舍了。
可在这个时代,说句民不聊生都不算夸张了。
尤其是华北地界,天灾人祸,出门几十里,运气再好也会遇到一两个路倒。
什么叫做路倒?路倒就是扑街。也既是走在路上,直接暴毙而亡的,可能是饿死的,也可能是疾病。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早就屡见不鲜了。
这个时代,没有见过尸体的才是极少数。
就连象是北平,金陵、魔都这样的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