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地异变,古彭蠡泽从虚空当中升起,要融入这个世界,那可是大事儿了——
对了,彭蠡泽的事情,和他前段时间搞出来的,天地屏障从地底升起的部分,有没有关系?
沉乐不敢再想下去。他一边拔腿往外奔,一边喊:
“给我安排辆车!我要去鄱阳湖!别管哪一段湖岸,鄱阳湖边上就行,越近越好!”
这边往外飞奔,那边特事局的电话,已经催命似地跟了出去。
沉乐奔到秘境外面,一辆猛士车已经杀到,一个紧急刹车,在他面前甩开车门。
沉乐前脚跳上车,还没来得及扣紧安全带,司机一脚油门,几乎踩进了变速箱里
“呃,也没有这么急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没事,放心交给我!交警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待会儿就有摩托车压道!
——要不是电磁突然紊乱,直升机不能升空,我们就喊直升机带你过去了!”
事已至此,沉乐也只能抓紧时间,在车辆开始剧烈颠簸之前,赶紧填饱肚子。
猛士车在城市公路上、高速上、国道上、县道乡道野地上一路狂奔,终于,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划出个巨大曲线,堪堪停在岸边。
沉乐:“”
咱就是说,啊,咱就是说,咱们能稍微停远一点吗?你这距离拿捏得,我开车门出去,一脚就踩到水里了!
这和把车门停在消失了盖子的窨井前面有什么区别
他一边叹息,一边打开车门,探身向外望去。
还没找到落脚点,前方哗啦一声,跳起来一条青鱼,身上鳞片黑黝黝的,一片片闪闪发光。
至少有一米五长,哪个钓友能够钓到,可以迷路至少一整晚,从钓点到自己住处来回走十个圈子。这会儿,青鱼张开鱼鳍,微微鞠躬:
哗啦啦,脚下水流漫卷。透明的水流,铺展成一条青碧色的地毯,在沉乐面前优雅展开。
“哟,那位大人派你来迎客啊?”
沉乐一按车门,干脆利落地跳了出来,站上水毯。一边往前走,一边还不忘了回头挥挥手:
“我下去面见一下那位大人,别在这儿等我了,回去吧~~~没准你还没到我就到家了!”
水毯化作道路,道路两侧在头顶上闭合,化作透明的水舟,一头扎进水里,快速向下。
进入深水区,青鱼把身子一晃,顿时化作了一个身披黑色甲胄,手执钢叉的武将,唯独那颗脑袋还是鱼头:
“尊客来得真快!小的奉主上之命,紧赶慢赶赶过来,差点儿没赶上!要是让尊客在水边等着,那可太失礼了!”
“龙君相招,不敢失礼。”沉乐微笑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凝在鱼头上,不至于到处乱飘。
不是,等等,这位青鱼将军,您为什么还是条雌鱼啊,您的声音清脆柔婉,闭上眼听着真是个美女所以这就是那个问题了:
一条美人鱼,上半截是人身比较能接受,还是下半截是人身比较能接受?
沉乐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了一圈,赶紧正色敛容,凝神定气:
“久疏问候,实在不好意思。龙君怎么忽然相招了?我之前在景德镇,感觉地下水脉涌动,是龙宫出什么事了吗?”
一边说一边摸出个虾饼递过去。青鱼将军渴望地看了一眼沉乐手里的小饭盒,闻了闻虾饼里满溢的灵气,终究还是摆手:
“我们这些小妖,怎么清楚这些?尊客既蒙君上相招,君上自然会有说法,尊客大可以直接动问。”
人家都说到这一步了,沉乐也不好追问。他微微凝神,铺开精神力,小心的感知着周围的水体,又不敢延伸太过,侵犯龙君对龙宫的掌控权。
以前到这里来都是乘着云鲲,这次由青鱼将军带路,显然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四周景物都不太熟悉。
透明的水舟一头扎下去,很快就进入一条类似隧道的所在,周围景物光怪陆离,似乎是被流水快速推着向前。
须臾,身边一空,水舟再次展开为水毯,在一座寂静的深潭前悠然漂浮。沉乐上次来龙宫的时候,出面迎客的龙君弟子青离,已经在潭边微笑相迎:
“沉先生,仓促相招,请勿见怪。君上正在宫中等待,请随我来。”
上次龙君是在花园里见他的沉乐飞快低头看了一眼潭底,只见一色深碧,幽邃澄明,仿佛要把人的目光吸进去似的。
然而却完全看不到底,更看不清潭底有什么东西,至于龙君是不是伏在潭中,展开巨大而优美的身形,就更加不用想看见了。
沉乐跟在青离后面,亦步亦趋,快速前行。这次走的路和上次有点不同,一路上珊瑚为瓦,珍珠为饰,金庭玉柱,气象庄严。
沉乐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象这些房子值多少钱,把它们搬出去,又能让国际金价暴跌多少,只是小心看着台阶上、柱子上的纹路:
有些纹路,和阿梓身上,瓷塔上面的纹路颇有点象,难道是天地生成?
这些纹路是干什么的?
对了,他们好象是往正殿过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