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个烂摊子。皇后有孕会被发现,朝局会震荡。”崔姑姑说:“太子殿下会处理好一切。婢杀了皇帝,太子就能登基,娘娘就能一世安稳。”
宋湄说:“你这是把太子往死里坑。皇帝为什么死在皇后殿里?到时候朝廷要查,你让太子怎么办?”
崔姑姑冷然说:“婢自尽前会划花自己的脸,别人只当我是刺客,不会牵连皇后与太子。”
宋湄简直要被气笑了:“太子摊上皇后与你,真是他的好福气。”崔姑姑固执己见。
宋湄说:“太子身边有四五个高手暗中保护他,你觉得皇帝身边没有吗?他们或许就在殿外等着,一旦你有动静,他们就会破门而入。”崔姑姑讶然,和床帐内的皇后面面相觑。
和皇帝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连皇后也不知道,崔姑姑就更不可能知道。宋湄说:“你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补救,时间一到,门外的陈寺就会进来。而我与太子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上次我没有说出去,这一次你们也可以相信我。”
崔姑姑此刻已反应过来。
挣扎过后,崔姑姑放下匕首,满脸懊悔:“迷药起的作用太慢,陛下已经看到娘娘了。”
不仅看到了皇后,还看到了皇后的肚子。
宋湄心想,这母子俩人的习惯还真是出奇地一致,都喜欢用迷药。宋湄刚才在暗道里等了一会儿,知道皇帝看过去是很快的一眼,大概只有一秒的时间。
宋湄看了看昏暗的殿内,开始脱衣服,边脱边问:“你们准备的替身呢?别告诉我太子什么都没准备。”
崔姑姑犹豫片刻,决定相信宋湄:“替身与娘娘身形相似,可是面容只有六分像。若是时间长了,还是能被人分辨出不同的。”足够了。
宋湄想起太子这几天的异样:眼中的红血丝,凑近她时身上洗不净的淡香味。
她靠近皇帝闻了闻,果然不出所料,闻到一股相似的味道。太子的熏香用到了皇帝身上。
宋湄有种意料之中的无语,太子还是喜欢用这一招。宋湄看到皇后的肚子,问:“娘娘还有几个月临盆?”皇后脸色不善地看着宋湄,并不说话。
崔姑姑说:“约莫是元宵节。”
那就是还有半个月。
宋湄说:“今夜陛下看到的不是娘娘,而是我。”又对崔姑姑说:“崔姑姑把那替身弄进来,把娘娘从暗道送出去。如果那替身能装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娘娘生产,便可出现在人前了。”崔姑姑犹豫地说:“可是,可是陛下已经看到娘娘的脸,何况你的肚”她的视线往宋湄的肚子上飘。
宋湄已脱下外衣,隆起的腹部显露出来:“我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崔姑姑瞠目结舌。
时间过得很快,陈寺在殿外候着,估摸着到了一刻钟,心想陛下怎么还不出来。
这时,殿内忽然传来一阵惊呼:“陛下?陛下晕倒了!”皇帝并不是第一次晕倒了。
还有两次是在朝堂之上,第一次只是站不稳,第二次是栽了一跤。陈寺并不奇怪,趴在榻前轻声唤道:“陛下,陛下?”皇帝很快醒了过来。
他看到帐顶,想起昏睡前的场景,大声道:“皇后!”皇帝看到榻前近处围着一张略显熟悉的脸。视线下移,看到那人凸起的肚子,怒道:“皇后何时有的孕!与何人私通!来人,陈寺,叫御林军过来,把这个贱妇一一”
陈寺微微张着嘴,下意识看向皇帝指着的人。宋湄左右看看,怯生生地跪下:“父皇,几臣是太子的承徽,已有孕四个月了。”
皇帝怒道:“怎么可能?朕分明看到一一”在他印象中,这样类似的场景似乎发生过很多次。皇帝顿了顿,蹙眉仔细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乍一看,这是一张和皇后有些相似的脸,似乎不是他晕倒前见过的脸。但……好像又是。
因为仔细一看,五官和皇后的并不相同,组在一起,是另一张脸。宋湄看向另一边坐着的人:“父皇忽然晕倒,母后担忧得犯了头疾。”皇帝一怔,也跟着看去。
榻下不远处立着小凳,凳子上坐着一个按着脑袋的女人,脸上蒙着一层面纱。
那女人朝他唤了一声:“陛下。”
说着,那女人就要站起来走近,却被崔姑姑伸手拦住:“娘娘,陛下还病着,您这病气别传给了陛下。”
听这说话的声音,这人正是皇后。
皇后对崔姑姑说:“本宫都好了,身上的印子也消了不少,几乎都看不见了。不信,本宫给陛下看看。”
皇后说着再次朝床榻走来,边走边捋起衣袖:“陛下,您看。”可那衣袖之下,是同样深重的红点。
这时,宋湄不经意地捂住口鼻,突然往旁边避了避。皇帝也下意识地跟着避,脸上浮现淡淡的嫌恶。宋湄在心底轻松一口气。
这一关有惊无险,算是暂时过了。
太医来得很快,穿过一地人群,正要给皇帝把脉。皇帝却淡淡道:“先给太子承徽把脉。”
宋湄松掉的那口气又聚起来。
太医顿了顿,依言给宋湄把脉,片刻后回禀:“承徽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胎象稳固,只是…这肚子似乎有些大了。”宋湄羞涩地低头:“儿臣小时候生活在乡下,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