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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一根猴毛(2 / 3)

是在防姜义。

毕竟,谁也说不好这老头会不会真疯起来,一头撞上来,把那猴毛往玉玺上一贴。

可姜义却并未动。

他静静立着,指尖那根猴毛,于火光中泛着淡金,柔而不弱,静而不晦。

他自知。

以如今这身道行,能站在此处不倒,已是命数留情。

别说破敌冲阵,就连“搏一线”都谈不上。

可他神色如常,目光沉静,象这一切都早在掌中,如同老农望雨,见雷不惊,听风不语。

那黑袍人却微微眯起了眼。

他瞧不透姜义这一动不动的意图,只觉得这老头越是不出招,越让人心里发毛。

戒心愈盛,疑虑更浓。

却见姜义抬了抬手。

无咒,无诀,连灵力都未催动。

只是那般平静地,将那根通体金黄的猴毛,缓缓递向了阴阳龙牙棍那阳端。

那枚镶崁着厄尔尼诺乳牙、正熊熊燃烧的火焰源头。

火光跃动,舔上猴毛。

本是至阳至刚之火,诞于圣物,灼金融铁不在话下。

可当它遇上这根猴毛,却未有暴烈之象。

反倒象是两股本不属于尘世的灵意,在这一刻,于井底幽暗处,悄然交汇。

无雷动,无风啸,无异象惊世。

只是静静燃烧,静静交融。

那猴毛,果然不凡。

火势一触,毛身竟无焦痕,无烟气,连一丝躁动都无。

片刻后,那挺直如针的金丝,才慢慢弯曲了些许,象是某种早被封印的灵性,在火中被一点点唤醒。

而后,自毛发之中,便缓缓升起一缕极淡极纯的金辉。

轻轻一晃,仿佛有某种远古的气息,随着那金辉微微荡漾开来。

无声、无形,却让那四下缭绕不去的黑气,倏然一凝。

紧接着。

那一缕缕清气,似丝似雾,竟自猴毛之中丝丝逸出,游走虚空。

所过之处,那浓如墨汁的厄运黑气,竟如春雪遇阳,悄然溶散,不留一丝残渍。

没有巨响。

也无术法崩摧的壮观。

但那一寸寸清光所扫之地,却是真正的————

净绝无秽,万邪辟易。

黑袍人见状,身形猛地一震。

兜帽之下,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睛,终于失了分寸。

“这不可能————”

他喉中挤出一声低吼,音色尖锐,象是被什么生生掐住了心口,“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忽地转身。

近乎失态地,一把抓起了那方本应端坐如神、却被黑气死死缠绕的传国玉玺。

“朕————”

他喃喃低语,声音发颤,象是在对自己反复确认,“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双眼里,却燃起了一种近乎可怖的执念。

“尔等逆贼,皆当伏诛!”

嘶喝声中,他已将那玉玺高高举起。

玉玺四角,黑气骤然翻涌,浓得化不开。

仿佛感应到了他心中那股癫狂意志,竟隐隐震颤起来,发出低低的鸣动,象是要与天命相抗。

而他整个人,早已沉沦其中。

癫笑声断断续续,自兜帽阴影下溢出,破碎而执拗。

就在此刻。

那玉玺之上,原本只是缓缓翻涌的黑气,忽然躁动了。

不再是雾,不再是烟。

而是,在玺印四周,悄然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有的扭曲变形,五官错乱;

有的神情麻木,双目空洞;

有的惊恐欲裂,有的悲怆无声。

甚至,还有尚未褪去稚气的孩童轮廓。

脸小得可怜,眼却睁得极大。

那里面,没有哭喊,只有凝滞的、不肯消散的绝望。

仿佛整座洛阳城的死意、怨念、未能出口的哀嚎。

都被这一方玉玺,生生封存了下来。

那不是幻象。

那是洛阳焚城之夜,以及这千百年战乱间,千万人在死前最后一瞬,凝在脸上的神情。

怨念成形,以玉玺为舟,终于破封而出,显于世间。

而那本该承载江山社稷、镇压万民气运的传国玉玺,此刻,却仿佛早已忘了何谓“气运”。

它不再护国,也不再承天。

在无边哀号与死意的浸染之下,这件“顺天承命”之宝,早已被彻底吞没。

由镇世之玺,堕为逆命造劫之源。

黑袍人却浑然未觉。

他仍旧低声呢喃,语句破碎,反复念着那些早已无人应答的帝王旧辞,死死攥着一场无人能解的妄念,不肯松手。

四方黑气,忽然齐齐一震。

仿佛听见了召唤。

那密不透风的厄运气息,骤然汇聚,疯狂翻涌,争先恐后地往他体内钻去,象是漂泊已久的恶意,终于找到了归宿。

而他那具本已残破的身躯,也在这黑气的灌注下,迅速发生变化。

皮肤鼓胀,青筋暴起,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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