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有别的了。”姜时愿看着身下正背着自己的霍阑,他的侧脸精致线条流畅,从她的角度望去依旧可以看到高挺的鼻梁,黑色的长睫微微开合,像是蝴蝶扇动的羽翼,只是因为背她太长时间,夏天又闷热,此时额角已经沁出了细腻的薄汗。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此时却甘愿为她做着辛苦的事情。“你把我放下来吧,你也很累了。”
霍阑没有放手,“我想再背一会儿,等晚一会儿我们再上车。”“嗯嗯。”
姜时愿又怎么会不知道,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已经跟随了许多保护他们的保镖。
只要霍阑一声令下,随时都会有车辆行驶而来,带着他们回到霍园。可她似乎也开始适应了这样的状态,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休息。不知道走了又有多长时间,等她觉察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枕着他的腿躺在了宽敞舒适的迈巴赫里。
车内的熏香是霍家独有的沉香,她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羊绒毯,空调已经被调成了最适宜的温度。
姜时愿调整了个较为舒适的睡姿后,没有再想那些忧心的事情,就这样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姜时愿又准时地回到了梧竹馆上班。不出所料,姜时愿一现身就被几个同事围了上来。姜时愿挑着问题回答了几个,等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出发去景园的时候,身边的声音才安静下来。
一个星期没有工作,刚踏入景园的时候,她还以为来错了地方。本来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景园早就被人收拾了一番,院落里规整不少。他们进行修复的工作台也已经被人换上了材质上乘的黄梨木,一些工作室买不起的进口仪器也被装进了景园,以供工作室这段时间使用。唐棠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指着正在呼呼放凉气的空调说道:“自从工作室里有个霍太太后,不仅空调又多加了好几台,每天还能免费领雪糕吃,矿泉水也管够,餐食都精致许多。”
“时愿姐姐,你能不能永远做我的同事啊?”说完,便开始像小猫似的要往姜时愿身上蹭,惹得她赶紧往后躲。唐棠也没再靠过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有,时管家说这段时间你来工作室的时间自由,霍家要举办宴会,你是霍太太会很忙很忙,所以不来上班也没关系。”
“啊?”
霍阑竞然一直没有和她说这件事,她才刚回来工作就又要停滞吗。“是的,而且时管家说你准备考京市大学,可能不会长期待在工作室了。”说到这,唐棠看向了另一旁还在专心致志修复瓷器的老陈,“所以,老陈这几天都不太高兴呢,本来工作室就人少,现在又要走个优秀骨干。”唐棠说到这里后有些疑惑,“时愿姐不是要嫁给霍先生吗?考研的的话不就是异地了吗?”
“我也不知道。”
姜时愿确实不知道,按照霍阑的脾气秉性,根本不可能让她离开他半步,又怎么会同意她去京市读书。
等一天的工作结束后,老陈单独找到了时愿,送给了她一对儿他亲手做的青花瓷茶杯。
“时愿啊,等这边的修复工作结束了之后,你应该就要离开工作室了。”姜时愿不置可否,因为即便她没有被霍阑找到,按照她的计划,明年也要离开工作室。
“你的兴趣在历史研究,不仅仅是文物修复,是吧?”“许久之前我就发现了,你对修复的每一物品都要询问它的故事和渊源,所以梦空是留不住你的,你有更广阔的地方要去。”姜时愿握紧了那对青花瓷茶杯,对老陈仍旧心存感激。如果不是梦空的话,也许她还确定不了自己究竞想要什么,也许回国后她还在到处躲着霍阑的眼线,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姜时愿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其实早就猜出来你可能和霍家有渊源了,毕竟改名这样的借口实在是有些拙劣。”
姜时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欣慰工作室的人没有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回铃铛小筑前,老陈拿出了一张被放在文件夹里修复完成的书卷。书卷已经被填补成结实完整的纸张,上面的字迹虽然已经损坏了不少,但仍旧可以看见主体内容。
“大家不是说景园曾经是霍家祖上一位姨太居住的地方吗,大家都说这个姨太不受宠所以院子才凋敝下来,不过好像事实不是这样。这是我从一只带锁的匣子里找到的书卷,不算是值钱的东西,但可能意义非凡。”“这是一封与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