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地方吗?”他从小到大去过很多国家,但从未听说过这个地名。云娓了然,原书设定里有些地方与现实世界同名,而有些则并不存在,塞伦盖蒂属于后者。
她不再纠结,随便找了个别的话题搪塞过去。背着包,走出洞口没两步,右腿的伤口隐隐传来刺痛。跟在后面的黎星言,瞬间察觉她身体的异常,“你哪里受伤了吗?我看看!”
云缇微微侧身,挡住腿,“脚麻了,过会儿就好。”她刚才在换衣服时,就已经发现右小腿上有被那只鬣狗咬伤的齿痕。能从人变成花豹,花豹受的伤也会显现在人体上…就好像这具身体真的属于自己。
奇怪。
暂时先别暴露吧。
黎星言看得出这不是脚麻的状态,但也并未违背她的意愿执意去看。他蹲到云提身前,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上来吧,我背你。”思索数秒,云妮毫不扭捏地趴上去,爆爆则跳到黎星言胸前的背包里。像上世纪勤勤恳恳的老实男人,前面揣个胖娃娃,后面背着心爱的妻子,一步一个脚印稳稳踩进泥士里。
幸福在空气中蔓延。
除了被留守在家的“小可怜庶子"小黑,独自阴暗扭曲爬行。薄阳初生。
远方的雷暴云还在沉睡,近处已浮起蜃景般的微光。晨风掠过原野,卷起细碎的草屑,裹着象粪与猴面包果的腥甜。狒狒在远处山岩发出第一声叫嚷。长颈鹿将脖子弯成问号,专心啃食树冠。蹄兔在花岗岩缝隙间探头,胡须上还挂着露珠。稀树草原的清晨,静谧而祥和。
很快,一阵喧杂的轰鸣撕碎宁静。
轮胎压过草地,碾出急促的哀嚎。
云提迅速从黎星言背上翻身下来,眯眼望去。一辆敞篷吉普车朝他们这边飞驰而来。
尘土卷起长草上的露水,扬了一面雾气。
“啊啊啊啊啊慢点慢点我要吐了!”
明娇娇极力压住喉间的尖叫,只敢用气声哀求。正在开车的叶玄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副驾驶观察路况的崔达面色焦灼,“慢不了啊娇娇,后面那象群还在追着我们赶!”
“诶!又有信号了!"贺君卓捧着手机,大声喊道,“提姐好像已经看到我们了!”
和此前几日一样,他们每天除了开车出门寻人以外,还会轮流派人盯着手机,寄希望于云娓、黎星言和班列的直播间能够传出信号。黎星言刚“离家出走"时,直播间还拍到了他的画面,后来某一瞬间突然黑屏,再也没亮过。
直到今天清晨。
云提和黎星言的直播间同时开了。
吉普车一个甩尾,漂移到两人面前。
黎星言还未反应过来,云娓直接拎起他的手臂,倏地跳上后排。“娓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明娇娇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当即离座,给云提一个大大的熊抱。崔达和贺君卓也眼含泪水,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缇姐我就不说啥了,"贺君卓将头扭出夸张的幅度,惊恐看向黎星言,“言哥,你命是真大啊!现在还是本人吗?不是亡魂吧…“去你的!"黎星言笑着抬手,就要给他一脑瓜崩。心里却甜蜜地摇起尾巴:何止是命大,要是你们知道我和提提发生了什么,也会觉得我命好。
一分钟不到,车子再次启动。
“班列呢?没和你们一起?"叶玄刚问出口。身后数百米开外,象群大步流星地奔过来,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不及寒暄,他沉声提醒:“坐稳了。”
面色虽依旧冷峻,但其他人都听得出来,相比前几天,他的语气里明显透着轻快和欣喜。
云提简单答话:“他没事,先走。”
旁边黎星言已经帮她扣好安全带,抱紧爆爆,将它好奇的脑袋按回包里。“象群为什么会攻击你们?”
云提右手握紧车顶拉手,探身望向后面。
“不知道啊!跟发疯似的!"明娇娇撅起小嘴,“最前面那只老象,还用鼻子卷粪便丢我们…”
他们秉着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原则,没有主动招惹动物,甚至开车经过象群时,还有意放慢车速,生怕惊扰原住民。结果象群一看到他们,应激似的集体暴动,一边扬起鼻子吼叫,一边扇着耳朵疯狂追赶他们。
野生大象奔跑速度很快,可以达到每小时40公里左右。而且体型和力量巨大,一脚可以踩扁小轿车。
老母象突然进出的爆发力,让叶玄始料未及,差点连人带车掀翻在地。好在他车技过硬,才从象蹄下脱险。
望着渐渐平静下来、放弃追逐的象群,云提扭身坐好。大象是一种极有智慧的生灵,智商与黑猩猩不相上下,记忆力比人类更加出色。它们大多性情温和,很少主动攻击人类。除非…某些东西让它们回想起了不好的记忆。云提思忖半响,随手摸了摸车顶。
帆布顶敞篷车型,将传统的封闭厢式车体,改为全敞开样式,并配置了阶梯式三排座椅。
类似吉普车,在塞伦盖蒂很常见。
粘人精猎豹会爬上车前盖和人类互动,或者趴在车下乘凉。人类喜欢开着这种车「Safari」,美其名曰“游猎旅行"。“你们在这里见到过其他人吗?也开类似的车。”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