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坏了,是不是?"蒋煜用左手抱她,“手机落在车里了,我就没跟你说。他身上一股药味,叶之一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姐姐是车祸去世的,她看到车牌号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想最坏的结果,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途中几次停下来。幸好。
幸好。
叶之一的声音闷闷的:“你还想瞒着我?”脑袋上贴着纱布,想瞒也瞒不住。
蒋煜浑身痛,语气故作轻松,“这么好的机会,瞒着你干什么?我要你心疼我。”
她眉头蹙起,"“好机会?”
“我说错了,"蒋煜从善如流,连呸三声,“生日一年才一次,我给你留下了一笔不好的记忆。”
他竟然还有心情考虑她的生日。
叶之一又气又想笑,“生日年年都过,我们又不是只有这一年,你没事就好。蒋煜,我真的被你吓死了,你要是出了意外…”蒋煜逗她:“你也活不下去了?”
“你想得美。我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找个好男人恋爱不是难事。这年头,谁会蠢到去殉情?"<1
“别做梦,我就是变成鬼也要死死缠着你,你找谁,我就索谁的命。2”蒋煜在输液,叶之一担心针管回血,轻轻推开他。她去过医生办公室,已经确定他只是轻伤,然而亲眼看着仍旧有些揪心。额头流血了必须清创包扎,至于脸上的轻微擦伤,他懒得贴创可贴,过几天就好了。
擦伤处在他的鼻梁左侧,叶之一撕开一枚创可贴,轻轻贴在皮肤上。她轻声问:“我去买晚饭,你想吃什么?”蒋煜说:“回家吃,你拿我的手机打电话,让钟点阿姨去家里做,冰箱里有菜,不用买。”
本来的计划是,他接到她,两人一起回家,他做晚饭,在零点到来时为她庆生。
虽然他的厨艺比不上钟点阿姨,但她喜欢吃他做的菜。叶之一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你现在是病人,要听医生的话,住院修养一周,晚上不能回家。”
“我心里有数,"蒋煜反握住她的手,让她安心,“你来之前,我就跟医生说好了,乖,打电话。”
医院都是他的熟人,不会强行留他住院。
病房里睡不好,也不方便,叶之一就给钟点阿姨打了通电话。最后一瓶药输完,将近九点半,蒋煜坐进叶之一那辆二手车的副驾时心有余悸,但凡他当时反应慢一点,这会儿必定还在抢救室。人有牵挂,就很难直面生死。
叶之一靠过去帮他系安全带,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我慢点开。”蒋煜低头回吻她,声音低低哑哑的:“我得活一百岁。”他们到家,钟点阿姨正好做完最后一道菜。蒋煜想换衣服,他浑身不舒服。
叶之一担心他扯到伤口,“将就一晚,别洗澡了。”“我难受,"蒋煜往主卧浴室里走,左手揉着右肩,“胳膊抬不起来。”“所以啊,不要瞎折腾,睡前用毛巾擦擦。”“不洗澡我睡不着。”
从医院回来,身上有味道,他这个人吃饭不挑食,但爱干净。叶之一突然觉得他比米棠还难搞定,“那你小心点,有事叫我。”毛巾和沐浴露都放在他随手能拿到的地方,她准备去衣帽间给他找睡衣,手腕被他握住。
浴室光线明亮,叶之一两眼茫然,“干嘛?”蒋煜看着她,缓慢地说出两个字:“帮我。”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