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到人，这个简单，你们等着。”
李跃华立马翻手机，找倒秧客张胜伟，电话拨通，略聊两句后，便问起目前的酿酒葡萄树苗行价。
“…好，你说。"李跃华打开免提。
“3年生裸根赤霞珠15块8，4年生18块，5年生28块。3年生裸根梅洛的价格也差不多，跟赤霞珠比，不高也不低。”李跃华比较上心，“这个价的，可以今年结果吗？”电话那头，张胜伟哈哈笑，“老李，你想啥好事呢，修根的苗，今年下地得缓苗，让它自己长叶，明年结果。但我也不能包结果啊，你要是种不好，坏地里了，不能赖我。苗交到你手上，肯定是好的。”“你能找好苗，我肯定不赖你。”
得到冯总暗示，李跃华又问张胜伟，“如果我要今年结果，不伤根须，你给我刨大土球呢？这样的苗，什么价？”
“嚅，你下老本啊？"张胜伟惊讶不已，“3年生赤霞珠带土球的一级树苗，80到120块一棵，每多一年，价格涨50到70，4年生树苗最高到170，5年生树最高到240。”
说着，话筒里转来摁计算器的动静。
“老李，在听吗？”
“在呢。”
“一级苗，你种不起啊。我算你精品种植，每亩不能超过200棵，算你种100棵，再多买20棵，作为补苗，一共120棵苗，树苗按最低80块算，一亩地光是买苗，你就得花9600块。你不能只种一亩地吧？最起码10亩……，张胜伟想想2对，“你们那儿也没酒庄啊，你种了，卖给谁？往兴宁那边的酒庄运吗？路上冷链保鲜，又是一大笔钱哦。”
“卖给我。”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女声，把张胜伟吓一跳，“你谁啊？老李，你旁边还有人？”
李跃华来不及解释，冯总接管了电话，“你好，张叔，我是冯小晴，晴天集团的负责人，也是真正要买葡萄树苗的人。”张胜伟转弯极快，“冯总，您好您好，您要买苗？”“对。"冯总单刀直入，“你刚才的报价，我听见了。我不要裸根树苗，要带半米直径的土球，保证今年能挂果。”
张胜伟精神一振，大生意啊，“那肯定，冯总，你要那么大的土球，葡萄园那边恐怕要好好谈了。一级苗最贵，但包活、包结果。”“就要一级苗，年份上，我要4年生的。具体价格，等现场看苗，我们再定价，不能挖断根。我们公司的人负责验收，一株一株验过，合格的当场给钱。”张胜伟心头火热，“那……冯总你大概要多少？”“一千亩。”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过了三五秒，才传来噼里啪啦按计算器的声音。张胜伟颤抖的声音，拉高了调门，“一千亩，按最低170块一棵，一亩120棵算，光是树苗的钱，就奔着2千多万去了…“所以啊，"冯总不疾不徐，“咱们最好换一个中介方式，你能不能接受日薪350，为期1个月的辛苦费？就算忙完了，不足1个月，我也按一个月给你。”张胜伟听明白了，她打算给7500，让他谈2千万的生意……恩……
“冯总，这不合适吧？你一个月7500，让我谈2千万的生意…这难听的话，他就不说了，能做到老板的人听得懂他意思，就两字：不值。“张叔，7500是保底的辛苦费。我理解你的想法，你觉得你的渠道和人脉不止这个价，我不跟你绕弯子……
农村的倒秧客，十里八乡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品什么的先不论，只要找到合适的葡萄园，她用钱和人开道，甩开倒秧客都是简单的事，区别只在于她想不想。
冯总直接抛出最终方案，如果不接，她就换人，“这笔生意，总盘子我作价2千万，你帮我办成，除了保底的辛苦费，我再额外给你2千万总采购价的0.5%的提成。”
张胜伟狂按计算器。
2千万的0.5%，那就是10万块。
倒秧客，是个季节性的工作，最好的时候，年收入在2、3万，远低外出务工的农民工，但工作比农民工轻松，胜在自由。听冯总的谈事节奏，她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如果拉扯多了，她恐怕会换人张胜伟想了想，索性应下，“我干，这活儿我接了。土球比较大，我可以找挖机啥的，不过，货运的事，我包不了。”“不用你包，我这边出车。”
他提一嘴，“最好是半挂车，路费不便宜呢。”正因为路费不便宜，他才不想磨嘴皮谈。
按照她对土球的要求，兴宁的葡萄树苗到贺兰山，运费不低于4、500万，葡萄树苗这事的总资金不少于2500万。看清楚总资金，他帮忙谈货车，纯纯吃亏。谈妥倒秧客，冯总挂了电话。
她当然知道运费高，但是，贵吗？
一点也不。
对于资本来说，时间，才是最贵的成本。
杨宗璞王展鹏陪着冯总，打李跃华家出来，等上了车，没外人，杨宗璞嘴脸便露了出来。
他掏出一个小本本写写算算，葡萄、建材头款、工程启动款、光伏板安装这些减不掉的大项，会吃掉5千万，到10号左右吧，公司账面还剩下900万出头。最后，杨宗璞合上本子，提醒她。
“冯总，这个月我们的开支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