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与催促,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好,我来。"胤祉微微一笑,作为这幅画的原作者,拆解的任务自然非他莫属。
他动作利落地将画作从木框中取出,手指轻巧地沿着预设的纹路一一分离,只听"咔”一声轻响,整幅画如花瓣般绽开,碎成千片不规则的拼块,纷纷扬扬落进檀木托盘里。
荣宪瞪大了眼,惊诧的说道,“你们…这是在毁画?”“额云,你看仔细了,我们哪里在毁画了。“胤祉将一片拼图递给了荣宪,她这才发现,这图片的边缘是有规则的,并非是直接被破坏的样子。“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啊?"荣宪满脸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额云,来玩呀。"温恪笑得眉眼弯弯,热情满满地招呼道。“看谁先拼完。"胤糖斜倚在紫檀雕花架旁,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坏笑,慢悠悠道。
没错,他们手中,竟足足拥有十幅这样的拼图!每幅皆为千片之数,图案各异,或山水楼阁,或花鸟人物,精美纷呈,令人目不暇接。荣宪起初一头雾水,不过在旁观其他人摆弄了一会儿之后,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门道。
心想自己和三阿哥胤祉乃是同母所生,总不能弟弟机灵聪慧,自己却笨手笨脚吧?
不得不说,千片拼图的难度,远非此前那两百片、五百片可比。尤其是某些图案色调极为相近,浅灰与米白交织,深褐与焦茶难分,稍有不慎便错位连连,看得人眼花缭乱,双目酸涩。特别是一些图还都是接近的颜色,弄了不好,容易看花眼。“有点意思。“荣宪眨了眨微酸的眼睛,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额云也觉得有趣了吧?"胤糖得意地凑近,“我们可是打算靠这个赚钱呢。”“赚钱?"荣宪猛地转头,一脸错愕。
这话从一位堂堂阿哥口中说出,简直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诞。谁会相信?天潢贵胄,锦衣玉食,竞还要为银钱奔走?“对呀,我们一起合伙赚钱。“温恪用力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认可与加入。
就连一向沉稳的三阿哥胤祉,也悄然抬眼,含笑望向这位聪慧的老姐,目光中满是期待。
自从前些日子纯禧公主悄悄掏出私房银子支持后,这群小阿哥便恍然大悟。真正手头宽裕、又能拿得出真金白银的,还得是她们这些公主啊!纯禧都能攒下不少体己钱,荣宪身为最受宠爱的长公主,岂会囊中羞涩?荣宪闻言,不禁缓缓转头,目光直直投向一旁含笑不语的纯禧,眼神里写满了无声的质问:你……怎么不拦着他们?纯禧轻轻一笑,温婉如春风拂面,“我也投了银子了,一千两。”“嚅!“荣宪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千两!!!
一千两白银,就这么轻飘飘地投了出去,仿佛只是买一匹绫罗绸缎般随意?荣宪指尖微颤,眸光闪烁,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笔银子,足以在京城购物好几套上好的宅院,更别提那肥沃的良田了。若不是她额娘平日里教导,荣宪也不可能清楚这些。“就当为自己攒嫁妆了。"纯禧看出荣宪的震惊,浅浅一笑,眉眼温柔,语气轻柔却带着坚定。
荣宪怔了怔,良久才低声问道,“当真不怕血本无归吗?”“与其把银子锁在箱底生锈,不如让它去生根发芽。我信的人,值得托付这份信任。"纯禧眸光清澈,笑意盈盈回答。“那我也拿钱投,不过我没额云多,最多拿出八百两来。“荣宪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心。
“好额云,肯定不会亏本哒。“温恪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雀般扑进荣宪怀里,仰着小脸笑得灿烂。
“最好是哦。"荣宪轻笑着,指尖温柔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若是亏啦。"胤襜昂首挺胸,一手拍在胸口,声音洪亮,“本阿哥砸锅卖铁也定要凑钱还你!一诺千金,绝不食言!”他那副豪情万丈的模样,惹得众人忍俊不禁,屋内顿时漾起一阵暖意融融的笑声。
不过做生意这事,得等大阿哥和太子回来,才能进行的下去。否则五岁的幼崽,干啥都是不方便的。
至于外人,这可是他们一众阿哥公主的全部身家,不能打了水漂了。温恪的生辰庆典办得颇为隆重,更是与她备受宠爱的兄长胤祥一同庆贺。两个白胖可爱的幼童,宛如明珠般被捧在掌心,收获了来自诸位兄姐的殷切祝福,手中捧着的礼物堆叠如山,几乎应接不暇。更令人瞩目的是,太皇太后竞亲自赐下厚礼,规格之高令人侧目。然而,宫中众人虽表面欢喜,心中却隐隐沉甸。只因老太太竞一口气赐下了直至温恪二十岁生辰的全套贺礼,每一件皆精巧华贵,寓意深远。
这番举动,谁人不解其意?
可那层薄纱背后隐含的离别预兆,却无人敢言,只能默默藏于心底。康熙帝与太皇太后密谈良久,神情凝重,数日后才渐渐恢复平和。毕竟年岁已高,生老病死,天道循环,纵是九五之尊,亦难违天命。他虽心怀悲恸,却也只能以帝王之姿,默默承受这份即将到来的别离。此时,高卢鸡国遣使来朝,使团阵容庞大。康熙虽对这些洋人并无太多好感,但对其进献的三十件精巧科技仪器与一整套西学典籍,却表现出浓厚兴趣。
为防再有内外勾结、泄露机密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