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眼前胀成一团,金星旋转,温扶冬什么不记得,忘记猫,忘记叶蓝衣一一甚至忘记自己在干什么。
“同学,同学!"夫子跑得气喘吁吁,大挥手臂,“同学,又见面了。”二人立在学堂门口,温扶冬才发觉,原来这里是皇宫内大学。夫子道:“我要办学堂了,你有兴趣参与吗?”“学堂?"虽不知“同学”是什么,大概是叫自己,温扶冬不太解,但略有耳闻条条框框,“大学里的先生在外私立学堂是死罪。”“嘘。"夫子连忙使眼色,“只要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他快速走着,容光焕发,神色看起来很是兴奋,“我准备办一所学校,所穷人学校。”
“穷人学校?“温扶冬生出兴趣。
“穷苦人家的孩子,饭吃不饱,小小年纪便被拉去做活赚钱,更消说读书识字?这些孩子命苦,我不命苦,我或许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我虽没什么本事,就认几个大字,所以我想办学堂,不收钱,给这些想学习但没有孩子们一些机会。"夫子乐呵呵笑着,边走边道。“除了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还有许多人家中的女孩。古人尝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我认为,不应该是这样的。“夫子期待看着温扶冬,“只要她们愿意,我这里便敞开大门欢迎来学习!”
温扶冬上上下下打量对方,格格不入的装扮,利落干脆的扎发,还有完全不同的说话方式,眼中点点星星,最终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夫子没有反驳。
良久,他坦然笑道,“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我叫崔民生,人民的民,生命的生。“崔民生目光坚定,“我的确来自另一个地方,是无意间……误入此地。”
“可惜我并没有找到回去的方式,便想靠自己的本事为这里的人做点什么。”他叹口气摇摇头。
“你有钱吗?这样的话,也许会亏损很多。你教书赚的钱,或许还不够塞牙缝。”
崔民生不好意思挠挠发,眼中真挚热忱,认真看着温扶冬,“没钱的话,我可以去打工做苦力挣啊!我们那边可提倡独立自强、劳动万岁。”温扶冬一顿:“另一个地方,是怎样的地方?”提起此事,崔民生双肩松懈垂下,脸上露出幸福笑容:“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我也想让这里的人过上和我们一样的生活。”你会看到的,那一天也许很快便会来临。
温扶冬想,来不及回答,头便又开始作痛。如今已是掌握头痛规律,她知这是快要醒,于是大口深呼吸,意识很快回笼。
本以为只是平常苏醒,灵魂穿梭在无尽黑洞,耳边适时响起尖锐摩擦声,混杂着女鬼声音,拼命呼唤着。
“翁嗡嗡嗡……
温扶冬听不清在说什么,骤然惊醒,保持着匍匐动作,跪着一动不动。惊诧于自己此刻的姿态,她的头脑皆呆住,居然正趴着,舔舐盘中生肉!而黑猫坐在不远处,满意看着在笑。
这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精心照料的宠物。你不是动物。
你是人。
温扶冬因这个动作全身鸡皮疙瘩,心中骇然升起诡异想法。这道声音狠狠叫醒,无数理智丝线漂浮起来,串联起来,不断搭建、重组,如同飞速运行车马,一点点运行,一点点恢复。思索在此刻达到最大容量,遗忘的、忽略的,一切一切的事,尽数涌入识海,来回碾压揣度,要将脑袋胀得爆掉。
温扶冬静观其变,停止动作。
她冷静下来,开始整理前因后果。
怪物可以隐藏在身边,装作毫无异常的人。他可以操控怪物,他又在身边。
这样下来,温扶冬一定会怀疑,身边的人有叛徒。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即在成立。
即便不愿,定会小心翼翼,或多或少关注身边的人。但这个人,一定不会是自己亲近之人。
因为逐渐迷惑心智,可以潜移默化,日日积累完成这样之事,无论是谁,一定会下意识怀疑周围亲近之人。
照袍的谨慎程度,这样的情况下,对方绝不会是熟悉之人。不是杨星如,不是大师兄,不是傅珏,不是薛翎喻青禾……不是任何一人。在袍的操控下,温扶冬产生怀疑,而思想早已在很久之前便受影响,于是引导着,一步步走向错的方向。
或许一开始便是错的。
精神状态。
对,关键便出在精神状态。
自从在棠花乡住下,她的思想便在一日日受人控制,强迫记忆混乱,忘记重要的事,催眠前因后果。
不,应该是来棠花乡以前。
在鹿林时,巨型异种的出现,可以操纵她的思考!真实的时间,是还要在更久以前。
早在寒南山时,便有人试图控制自己,在鹿林时得到第一次验证,此后回去,看似正常,实际混乱的种早已在身体萌芽,直至忘情峰,彻底爆发一他开始肆无忌惮操控温扶冬。
混乱的思想下,温扶冬会跟着袍的指引行事。袍想要什么?
想要温扶冬疯掉,想要温扶冬无法靠近半分,于是定会引导着向原本的反方向探索。
既然如此,现在的一切,应当皆是相反的。温扶冬深呼吸。
真正的现实,应当是她在这里第一天便疯了,然后产生幻觉,以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