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汗上车，副驾驶上的云锦惊醒，一脸迷茫地看向他。
“睡着了？"华程失笑。
云锦盯着他看了几秒，从地上的袋子里掏出两个汉堡和一杯可乐。“哪来的？"华程惊讶。
云锦：“你刚才送货的时候，我去路对面买的。”华程这才发现路对面有一家杂牌汉堡店，门牌上挂着一条显眼的红色条幅，上面写着′汉堡9.9两个送可乐'。“你吃了吗？"华程问。
云锦点头：“我吃了一包薯条。”
“就吃一包薯条？"华程接过汉堡，打开之后将里面的鸡腿肉嬉出来，正要递给云锦，突然又意识到这样不太合适。
其实他们前两天刚和胖哥他们吃过汉堡的，云锦胃口不大，吃了半个就不行了，嫂子怕她营养跟不上，强迫她把剩下那半个里的肉吃了。他现在也是有样学样，却忘了自己和云锦男女有别。可鸡腿已经嬉出来了。
华程盯着鸡腿陷入卡顿，正思考该怎么办时，云锦皱着眉头将鸡腿肉接过去。
“真的吃饱了。“云锦强调一遍，却还是把肉吃了。华程不知为何，心脏突然舒服了。
“嫂子说了，你现在需要多吃一点，才能尽快把身体养好。”他都把嫂子搬出来了，云锦抿抿唇，没有反驳。送完货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交完车以后，华程骑着小破电动车，载着云锦往家走，经过一家手机店时，发现里面竞然还亮着灯。都这个时间了，还没关门啊。
华程想起工友早上说的话，又想到胖哥和嫂子收了云锦的礼物后，一直有种花小孩钱的愧疚感，催着他打听云锦的喜好，想给她送个开学礼物。手机倒是挺合适的。
华程突然刹车。
“怎么了？“云锦问。
华程：“进去看看吧。”
云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是某个品牌的手机店后，问：“你想买手机？”
“想去看看。"华程含糊道。
云锦沉默几秒，说：“不是还能用吗？别买了吧。”“不买，就是去看看。"华程解释。
云锦只好从电动车上下来。
两人一起往手机店走，临进门时，华程瞥见自己衣服上的脏污，犹豫着停下脚步。
云锦已经进去了，察觉到他没跟上来，不解地看过去：“怎么不进来。”华程看着她平静的眉眼，突然涌上来的卑怯突然散了个干净，他舒展地笑了一声，进门了。
手机店店员都准备关门了，没想到又迎来两位客人，立刻上前热情推销。云锦没怎么听，低着头跟在华程身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个怎么样？"华程突然问。
云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款黑白的熊猫机，她眨了一下眼睛。
店员忙道：“这是我们店里的最新款，很适合年轻人，价格也合适，才两千多……”
店员还在介绍，华程小声问：“你觉得怎么样？”“挺好的，你觉得呢?“云锦反问。
华程：“我也觉得不错。”
“你确定要买吗?"云锦问。
华程笑笑：“不买，就是看看。”
两千多，估计有点超胖哥的预算，但他也凑一份，就差不多了。虽然某人没给他买礼物，但他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还是要大方一点的。两人对视一限，跟店员说了句抱歉，便离开了。开学那天，嫂子临时有事回老家了，胖哥也跟着走了。华程本来想借一辆车送她上学，云锦觉得麻烦，坚持自己一个人去。“你确定要自己去？"华程又问一遍。
云锦点头：“确定。”
华程盯着她看了几秒，扬了一下唇角：“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到了之后给我回个消息。”
“好的。”云锦答应。
“对了，"华程跑回房间，不一会儿拿个盒子跑了回来，“这个给你。”“是什么？"云锦接过来打开，看到手机后愣住了。华程轻咳一声：“我跟胖哥嫂子一起凑钱给你买的开学礼物，不要有负担啊。”
云锦久久无言。
“……你不会要哭吧？"华程有点慌，却还在故作镇定，“我劝你不要，因为冷静之后你会觉得很丢脸。”
“没想哭，"云锦把手机放进书包，“谢谢。”华程见她还算冷静，顿时松了口气。
她不让送，华程也就没请假，把礼物交给她之后就去上班了。胖哥不在，为了不让老板有意见，他得送两份货，等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迈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开灯的刹那，突然觉得家里有点空。其实他每次这么晚回来，家里都是这么安静，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比安静还要安静。
华程想起云锦下午发的报平安的消息，无声地扬了扬唇角。正准备回房间时，突然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盒。他微微一顿，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