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小脸。
十多个时辰的承宠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软软地靠在萧夙朝怀里,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呼吸轻浅得几乎要融进晨光里。身上的痕迹层层叠叠,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稍微动一下,浑身的酸痛便让她忍不住蹙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虚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动作轻柔地为她掖好锦被,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
殿外传来内侍轻叩宫门的声音,低声请示是否该准备上朝。萧夙朝却头也没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旨意,今日罢朝,朕需补觉。”
内侍连忙应下,悄然退去。萧夙朝不再管外头的朝政,只将下巴抵在澹台凝霜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闭上眼。满殿的晨光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静谧又缱绻——于他而言,江山再重,也不及怀中这具让他心疼又贪恋的身子重要。
澹台凝霜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爬得老高,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纱,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动了动指尖,浑身传来的酸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转头便看见萧夙朝还沉睡着,长臂仍虚虚环着她方才躺过的位置,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想起昨夜十多个时辰的纠缠,她心头又气又委屈,抬手狠狠掐了下他露在锦被外的手背。可帝王即便在睡梦中,也像是有本能般,长臂一伸,精准地将她重新捞回怀里,下巴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力道紧得让她挣都挣不开。
这一下,澹台凝霜的眼泪彻底忍不住了,温热的泪珠砸在萧夙朝的衣襟上,又气又饿又委屈——她从昨夜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再这么下去,不等被宠坏,先得饿死在这龙床上!跑路,必须跑路!
澹台凝霜盯着殿门的雕花铜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趁着萧夙朝呼吸平稳,指尖轻轻拨开环在自己腰上的长臂,那手臂带着帝王独有的温热,却让她只觉沉重。她屏住呼吸,踮着脚一步步挪向殿门,锦缎裙摆蹭过地面,没发出半点声响,眼看指尖都要触到冰凉的门环,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刺骨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瞬间钉住她的脚步。
“你说,朕把你的腿打折,再把你牢牢绑到龙床上,会不会就省了这些麻烦?”
萧夙朝没起身,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满是不容置喙的狠戾。澹台凝霜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小脸苍白得没了血色,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怯懦,却强撑着开口,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认真的辩驳:“不会的……萧夙朝,腿断了我会躺很久,风寒、褥疮都会找上门,到时候连陪你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该无聊了。”
这话刚落,萧夙朝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全是偏执的冷意。他翻身下床,玄色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颈间昨夜被她抓出的淡红印子,却丝毫不减气场。不过两步,他便走到澹台凝霜身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猛地将人按在冰凉的门框上。
后背撞在硬实的木门上,澹台凝霜疼得闷哼一声,抬头便撞进萧夙朝满是阴鸷的眼底。“生病?”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语气狠得发颤,“朕的美人儿,敢踏出这养心殿大门一步,甭管是生病还是残疾,这辈子都只能记着一件事——要么竖着走进来侍寝,要么,就横着被抬出去,埋去乱葬岗喂野狗!”
澹台凝霜被他眼里的狠劲吓得眼眶发红,却没像往常那样哭着求饶,只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软又带着点固执:“那……那能不能不埋乱葬岗?那里又黑又乱,连块能认的牌子都没有,万一你想我了,都找不到地方跟我说话。”
萧夙朝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眼底的阴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偏执与决绝。他抬手,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沉得发哑,却字字清晰:“你死了的第二天,朕就传位给萧尊曜,把这江山彻底交出去。到时候,朕亲自殉情陪你,哪儿用得着找?”话音刚落,他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就要往殿内带,“少跟朕说这些废话,现在就滚回床上,办事儿。”
澹台凝霜被他勒得腰腹发疼,想起从昨夜到现在粒米未进,连口温水都没喝到,浑身的酸软和饥饿一股脑涌上来,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前,带着点委屈的控诉,声音又软又急:“萧夙朝!能不能先吃个饭呐?我又不是铁打的,再饿下去,别说陪你办事儿,说不定等会儿就直接晕过去了,你总不能对着一个晕乎乎的人折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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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凝霜的话像颗小石子,砸在萧夙朝紧绷的心上,他揽着她腰的力道顿了顿,低头看向怀中人苍白小脸和眼底的委屈,方才的狠戾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被忤逆的不悦与探究。他指尖掐了掐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冷硬,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质问:“你不愿意被朕上?”
这话问得直白又霸道,澹台凝霜脸颊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