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店小二捏着鼻子,一左一右地正欲搀扶他一把,却被他大手一挥给轰走了,“去去去,哪来的毛头小子,到别处玩去。”他这一挥臂,非但将两名店小二给撵退了,自己也连带着整个人都往后跌了几步,眼见着便要跌在地上,祝云早一个箭步充上前去,及时从后面扶住了他那老汉闭着眼,嘴里不知嘀咕了两句什么,烂泥一般倒头便倚着石狮子当街睡去了。
吓得祝云早一把按住他手腕处的脉穴,赶快探查了一下他究竞是睡了还是昏死了。
店小二见祝云早如此举动,便问道:“这位女郎可是陶翁的亲信?”还不待祝云早否认,另一个店小二便嫌恶地摆了摆手,“他吃了两坛子酒,已然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女郎若是认识他,便快快将他搀回家去吧,再晚些只怕就要冻死在我家门前了。”
祝云早叹气一声,只得先将这个老汉搀到旁边的巷子里暂且休息,“唉,时间紧任务重,救完你的救你的……”
不料下一瞬那陶翁便睁开眼,捋着山羊胡呵呵笑道:“小女郎我记得你,你是祝家食肆的那个小厨娘,做得一手好菜,对不对?”祝云早见他醉态全无,一看方才便是逗人玩的,一时间又急又恼,“你骗我做什么,我还有急事在身,哪里有时间陪你胡闹!真是害死人了!”言罢她扭头就走,而那山羊胡老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哎哎哎,小女郎你莫急,我拦住你也是为你好,今日这百福楼只怕是要出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又何必去枉送性命。”
祝云早此刻心急如焚,狠狠地纯了一下手腕,试图将自己的衣袖从对方手中拉回,生气道:“我当然知道今日此地会有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也正是为此才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吃饭吗,我自己家就是开食肆的,老人家你若再拦我,我可真要喊人了。”
那山羊胡老汉一厥嘴,直挺挺往地上一坐,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你去吧你去吧,非要送死我也不拦着你,到时候断送了性命,可别怪小老儿没拦着你。”
话虽如此说,可那老汉手里攥着的衣袖却是半分没松开,祝云早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又气又笑。
看来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了,“老人家,不瞒你说,我姐姐正在这百福楼里面要被送去与人做妾,我若现在不过去,只怕待会儿才是悔之晚矣了。”那老汉闻言神色一惊,“你姐姐是哪个?里边的人个个武艺高强,待会儿真要打起来,没一个好惹的,你姐姐只怕要吃些苦头喽。”祝云早恼火道:“那你还不快点让我进去救我姐姐出来!”老汉问道:“你会武功?”
祝云早摇头,“我不会,但我可以想办法智取。”老汉捋着胡子思量了一瞬道:“罢了罢了,即便真动起手来,那李家小子也会出手救你,那么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与你一同去吧。”祝云早奇道:“难道您会武功?”
老汉笑呵呵道:“会与不会,去了你便知道。”祝云早心知此人看似年长,但似乎还是稚子心性,颇像武侠小说中的老顽童,一时间她也强拗不过他,只得答应带他一同前往。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百福楼的门前,祝云早同那门前的店小二知会一声,道是潘泽的客人,店小二便点头哈腰地将两人迎了进去,而原本灰溜溜出来的老汉此时也变得扬眉吐气了起来。
店小二将两人引到二楼中间的雅间内,“潘少,您的客人到了。”潘泽等人在屋中急得团团转,一听是祝云早来了,祝清允第一个冲在前头,急切道:“小早,潘公子方才已经特地着人打听过了,云舒现在被安排混在倒酒的舞姬之中,但堂伯安排了人专门盯着,我们只怕不大好救,现下如何当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