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澜闻言也不由得冷笑,讥讽道,“妖王刚死,靠山倒了,便想借大势来压人,打着苍生的旗号行利己之实。”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算盘打得再响,也得看别人接不接。”
桑海赞赏地看了云安澜一眼,非常高兴她的说辞。
“不错。如今你与重锦在我剑宗庇护之下,更有救治数位大能之恩情在。但凡理智尚存之辈,都知该如何选择。”
“灼华这些个小手段。不过是困兽犹斗,徒惹人发笑。”
“剑宗的态度很明确,必会倾力护你周全,绝不会让她得逞。”
其实桑海做了个小小的试探。
可是由于云安澜全然信任以及倒向剑宗的姿态,桑海也就没说出,灼华的行为,其实还真不全然是小手段了。
因为云安澜与重锦受到了剑宗庇护,想要借助吞天兽之力,自然需通过剑宗。
代价不菲。
而灼华,如今孤身一人,背后再无妖王撑腰,势单力薄,反而成为了她的优势!
她会更容易被拿捏。
一些宗门,或许就会动心思,想趁机控制她,以为己用。
说到底,利益当前,谁都想捞些便宜。
既没有剑宗这般,占据了云安澜的先机,自然就想从别的方面下手。
当然剑宗也不是完全吃素的就是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云安澜的意见就格外的重要。
桑海得提前确认她的想法,以免后面再被她背刺。
好在云安澜还算头脑清明,依旧愿意跟随剑宗的脚步,桑海自然就愿意为她再好好的撑腰。
定会把本该属于她和重锦的东西,全都抢回来。
桑海当即话锋微转,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不过,阿澜,今日我来,是想问你一事。吞天兽阴阳双生,自出生便有了彼此吞噬的宿命。”
“若……灼华死了,对重锦可会有什么不利影响?”
“灼华如此急切,想要吞噬掉重锦。那么反过来,重锦若想圆满,是不是也必须要融合灼华那一半?”
这几个问题都非常重要。
如果重锦的成长并不依赖吞噬阳兽,那么事情就简单得多,只需保护好重锦。
但如果重锦也非吞噬灼华不可,那事情的性质就变成了吞天兽内部不可避免的宿命对决。
剑宗的策略也必须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云安澜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道,“桑海宗主,我想这个问题还是由重锦自己来回答比较好。”
桑海颔首,“是该如此。”
片刻后,重锦跟在了云安澜身后出来。
面对剑宗宗主这等大人物,他其实还是有些畏惧的,不太自在的微微往云安澜身后躲着。
云安澜握住他的手,将他牵到身边。
鼓励道,“重锦,别怕,桑海宗主是来帮我们的。”
“关于灼华,关于吞天兽的宿命,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这件事,需要你自己来做决定。你的未来,该由你自己掌控。”
重锦在云安澜的引导下,还真的认真思索了起来。
桑海宗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
她后来专门打听过云安澜与五位道侣的炉鼎契约。
云雁归从合欢宗弄来的这个契约异常霸道,契主对炉鼎拥有生杀予夺之大权。
苏清霁的父亲,百里剑尊,以他那样的修为,都拿这样的契约没有办法。
这种契约根本不是外人能够随意干涉的。
可云安澜对重锦,却并非简单的占有和支配,而是真正的呵护,会尊重他的个人意愿。
这份心性,让她对云安澜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同时桑海也暗下决心,日后对重锦,绝不能以寻常的工具视之。
重锦思索片刻之后,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向桑海宗主,又看了看云安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吞天兽乃是受到天地造化所生,阴阳互补,但其实也……相克。”
“完整的传承,确实需要阴阳相融。”
云安澜听得心中一沉。
桑海也知道,既然如此,双身之间还真是免不了一战。
重锦眷恋的看向云安澜,“我其实对圆满并没有那么执念,我只想陪着姐姐,安安稳稳的。”
“我不想吞噬谁,也不想被谁吞噬。”
“但是,如果她一直不肯放过我,一直要伤害姐姐和大家,那么,我也不会退缩!”
他已经是姐姐认可的小男子汉了。
必须要担当起来,就像君哥哥、棠哥哥那样!
“我要向她发出生死挑战!”重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就在所有人面前!用妖族最古老的方式,决定谁才有资格活下去,谁才配拥有完整的传承!”
不以身份抉择谁是胜利者,而是各自凭本事。
此话一出,云安澜和桑海宗主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平日里十分不起眼还有些怯懦的重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