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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尊高达三百丈的玄冥镇海真神虚影,也随之缓缓消散。
整座深海宫殿,重归寂静。
同一时间,九霄神庭,战神神殿。
神殿巍峨,高不知几许,通体以暗金色的不朽神金铸造,墙壁上浮雕着无数征战杀伐的场景,有神魔陨落,有星辰崩碎,有世界生灭。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一座高达千丈、由无数兵刃残骸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散发着滔天战意与征伐气息此刻,先天震神的身影,正自神殿外缓步走入。
他周身仍素绕着细微的震荡波纹,显然馀怒未消。
他走到王座前五十丈处,微微躬身:
“参见战神殿下。”
王座之上,一道笼罩在朦胧血光中的伟岸身影缓缓睁开眼眸。
那身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似蕴含着世间一切征伐与战斗的本源,开阖间便有金戈铁马之音回荡,令人神魂战栗。
正是九霄神庭五部神王之一一先天战神!
“回来了。”
战神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默神情况如何?”
震神直起身,眉头微皱:“我方才去“寂灭深渊’探望,默神神躯受损颇重,那道寂灭雷霆中蕴含的“真知’真意,已伤及池的权柄本源,即便我们用最好的药物,也需要数年静养,方能恢复。”战神闻言沉默片刻,方道:“无妨,默神执掌的神权,与“寂灭’有相近之处,此番受创,或许反是机缘,若能借此参透几分“寂灭’真意,池的权柄或可更进一步。”
震神点了点头,随即语含不解地问道:“殿下,我有一事不明一一方才在雷狱神山,您为何要将我召回?以我战部诸神之力,围杀一个伤势沉重的戚素问,轻而易举!且我们就此退走,之前您与雷神、力神交易,付出的那些代价,岂非白费了?”
战神闻言,却洒然一笑:“代价白费?震,你现在杀了戚素问,那些代价就没白费吗?她的真灵会散于天地间,彻底归于虚无,我们还是无法掌控下一代的雷狱战王,之前的一切谋划,不仍是一场空?”震神一怔,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
“那些代价,本也不是什么根本之物,无关痛痒。”
战神语气淡然,却字字千钧:“但若你在此刻重伤,那便是伤及我战部根本了,震,你要明白,我战部在火、雷、战、力、阴五部诸神之中,本就势弱。我虽无意竞争那“九霄之主’的帝位,可此时若无一定力量,只怕连保全自身都做不到,昔日青帝、死神、炎帝、阳神等诸位殿下的遭遇,便是前车之鉴。”震神闻言,面色微变。
确如战神所言一一那些曾经强大无比、甚至触及造化之境的无上存在,皆因力量不足,或陨落,或沉眠,或被封印,成了神庭中不可言说的禁忌。
“可是”
震神仍有不甘:“那戚素问,其武道真神已至三境真知,在充足气血支撑下,战力几乎堪比中等神灵,若置之不理,任其成长,迟早会成我神庭大患。”
“无妨。”
战神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帝君之争,数年之内便可见分晓。届时神庭中无论哪位登基新帝,皆可直接夺其官脉,削其气血,没了南疆亿万军民的气血支撑,神庭中任意一位下等神灵,都可轻易将之诛杀。”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况且,现在能威胁到我等先天神族的,又岂止一个戚素问?那位窃取了先天封神权柄的天子,还有那位来历莫测、连帝君都讳莫如深的“不周先生’,哪一个不比这女人更棘手?”震神默然。
他知道战神所言非虚,当今天子暗中篡夺先天封神之力,欲以人代神,此乃逆天大忌;而那位不周先生,更是神秘莫测,连力神都对其忌惮非常,其威胁,确实远在戚素问之上。
此时他抬起头,望向王座上那道朦胧身影。
震神眼神幽深。
他想这位战神殿下,对那九霄帝位,当真毫无念想吗?
若真无意,又何必苦心经营战部,积蓄力量?又何必在诸神之间左右逢源,暗中布局?
震神心中念头转动,却不敢宣之于口。
他收敛心神,神色一肃,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殿下,九霄神帝功参造化,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何等强大?道真的出事了?此事究竞是真是假?”
战神沉默良久,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抬头,望向神殿穹顶那片深邃无垠的虚空,仿佛能穿透重重神禁,直视那位于九霄之巅的帝宫。“不清楚。”
战神声音低沉:“不过九霄神帝已闭关一百七十年,从未现身,近来力神、风神与雷神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震神,忽然抬手一抛。
一枚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混沌气流、约莫拳头大小的奇异晶体,自他掌心飞出,缓缓飘向震神。“此外,你看看这个。”
震神下意识接过晶体,神念探入。
下一刻,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这是?!”
晶体之中,赫然封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