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玄橡树卫、大力槐,如今都被他移栽在城内山谷之中。若他据城坚守,我军强攻雪龙城,必伤亡惨重,且耗时日久。”
薛锋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所以属下以为一一可诱其出城决战。”
岳青鸾眸光微动:“说下去。”
薛锋道:“待大军安顿妥当、休整完毕、撒豆成兵准备周全后,可稍稍泄露一点消息,让沉天知晓我军已至龙州。此人年少得志,又经营出这般基业,必不甘坐视我等兵锋直指燕山。他多半会率军至断龙江东岸布防,欲凭江坚守。”
“届时,我军以撒豆成兵强行渡江,在野战中一战而歼其主力。只要野战得胜,雪龙城群龙无首,便成孤城一座,要攻要围,皆在我手。”
岳青鸾听罢,稍稍凝思。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可以!放手去做。”
薛锋抱拳:“是!”
二人说话间,已穿过演武场,来到庄堡后方。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地面以青石铺就,方圆近百丈。空地中央,一座两层法坛巍然矗立。
法坛高约九丈,底层方圆三十丈,以丈许见方的青罡石垒砌,石缝间浇注了玄铁汁,坚如整体。坛身四面各开一道台阶,每级台阶两侧都插着符幡,幡面绣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神纹,无风自动。
第二层方圆十五丈,坛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以朱砂勾勒,隐隐有灵光流转。符文之间,镶崁着三百六十五枚拳头大小的灵石,呈周天之位排列,明灭不定。
岳青鸾身形一动,飘然落在坛顶。
她立于祭台之前,闭上眼,双手结印。
一股无形的神念自她眉心涌出,如水银泻地般渗入法坛的每一寸肌理。
符文,灵石,符幡,祭器一一一切布置都在她神念扫过时微微震颤,仿佛活了过来,与她创建起了玄妙的联系。
三息后,她睁开眼,眸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法坛布置得不错,无需调整,就可直接施展神通了。
而此时,断龙江东岸。
一座高约二百丈的石崮突兀地矗立在平原之上,当地人唤作鹰愁崮。
崮顶平坦如砥,可俯瞰周围数十里江面与旷野。暮色已沉,一轮冷月自东天升起,将整座石崮染成霜白一支骑军正沿着崮下缓坡逶迤而来。
当先二千八百骑,人马皆覆暗沉铁甲,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正是秦破虏摩下的星辰神军。
他们面甲覆脸,列阵严整,横竖成线,竟无一丝杂音,唯有战马偶尔喷响鼻的声响,以及甲片摩擦时极轻微的哢哢声。
其后是五千馀义从骑士,虽装备稍杂,但队列同样齐整,骑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胯下追风兽安静前行,显是训练有素。
秦破虏策马行于军阵前方。
他身披玄黑重甲,腰悬长刀眉头却紧紧皱着,一双眼睛不时扫向旁边那道淡紫色的窈窕身影。秦柔一袭紫色裙甲,策马行在他身侧稍前的位置,面色平静,目不斜视。
秦柔方才来秦家堡传令,说沉天让他召集麾下精锐骑军,跟随秦柔前往某地。
秦破虏便满心疑惑,这长女却只说父亲随我来便是,其馀不透露分毫。
秦破虏无可奈何,只能临时召集这些兵马随秦柔一路南下。
沿途他数次试探询问,秦柔却始终讳莫如深,只道是到了便知。
到了便知一
秦破虏抬眸望向那座高耸的鹰愁崮,心中疑虑愈发浓重。
崮顶之上,似有军旗招展,隐隐可见密密麻麻的人影。
沉天这是要做什么?
他把所有兵马都集结于此,意欲何为?
正思忖间,军阵已至崮下。秦柔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回身看向父亲:“父亲,请随我来。”秦破虏点了点头,翻身下马,随秦柔沿着崮侧石阶拾级而上。
身后二千八百星辰神军与五千义从骑士,自有部将统领,在崮下就地列阵等侯。
石阶盘旋,约盏茶工夫,父女二人登上崮顶。
眼前这片开阔的崮顶平地,此刻已站满了军士。
最前方,六千五百孔雀神刀军列阵如林。人人胯下赤磷龙驹,身披孔雀天甲,甲胄在月光下流转五色光晕。他们背后斜插两柄弧形战刀,六千五百人气息贯通,彼此勾连,隐隐构成一只巨大的孔雀虚影,笼罩全军。
其后是两千五百金阳亲卫。人人披挂暗金色重甲,手持丈八长槊,胯下赤磷龙驹静立如山。队伍中段,有九百人气息格外沉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红光晕一那是五六品符将的标志。
再往后,是一千二百混沌神卫。他们皆着玄黑轻甲,面覆鬼面,手持奇形兵刃,周身气息晦涩难测,与周围的虚空隐隐融为一体。
左右两翼,是两个万户所的精锐藩兵,总数两万二千人,人人带马,甲胄齐全,气息精悍。战马也皆披挂皮甲,显得格外雄壮。
三万馀人,列阵于此,竟无一丝杂音,唯有夜风拂过时旗帜猎猎的声响。
秦破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