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老糊涂了,利欲熏心,差点误了大事!
“老九,刚才老爷我说的话,你全部忘记,一个字都不要记得。
我们要从长计议!”
韩栋急了,老爷,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这可是涉及上百万两银子的大买卖,韩府少说也能分到二三十万两银子,你怎么说变就变啊!
什么从长计议?
就是不做了呗。
这么好的一次发财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啊!
老爷,你怎么这个时候变糊涂了。
看到韩栋脸上变幻的神情,韩看出他的心思。
“怎么,觉得本老爷心思变化无常?”
“老爷,小的不敢妄自揣测,只是觉得这次机会难得,错失了就实在可惜。”
“你刚才听到外面的欢呼声,知道是为什么吗?”
“老爷,小的刚才听到了,是开平大捷的消息传开了,军民百姓欢呼庆祝。”
“那你知道开平大捷到底打了多大的胜仗?”
“老爷,小的不知。”
“察哈尔部林丹汗、乌齐叶特部炒花、巴岳特部恩格德尔父子背明通敌,已经伏诛,首级传蒙古左翼各部。
扎鲁特部敖顶、翁吉剌特部宰赛、巴林部囊努克率部众归降,三人正在来京勤见的路上。
察哈尔部暂且被收编,乌齐叶特部和巴岳特部被分给扎鲁特三部”
韩栋听得一愣,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跟范永斗等人打交道多,当然知道林丹汗、炒花这两个人名意味着什么。
“老爷,你说林丹汗和炒花被王师斩杀?察哈尔部和乌齐叶特部被灭?”
韩点了点头。
韩栋有点懵。
林丹汗和炒花可是范永斗的大客户之一,生意做着做着,大客户突然没了,那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跟归顺大明的扎鲁特部、翁吉刺特部和巴林部继续做?
他们是开平大捷的三位得利者,现在他们是蒙古左翼各部中实力最强者,按理说应该是大客户。
可刚才老爷说了,三人正在来京觐见的路上。
国朝立国以来,蒙古人部落有几家是被打得首领亲自进京来勤见归顺的?
进京觐见归顺,跟只是领个封号归顺,性质完全不同,这一点韩栋还是懂的,人家好列还是首辅的心腹管事,这点政治素养还是有的。
前者是完全臣服,以后会老老实实做大明的鹰犬,比如西南石柱土司马家,
后者只是拿着封号名头,领着恩赐的金银布帛,享受着开关交易的好处,名为大明屏藩,实际上只是拿钱保边境平安,被暂时安抚而已。
范永斗等人跟敖顶、宰赛、囊努克做生意,是算外贸还是内贸?
外贸违禁赚大钱,内贸不违禁只能赚小钱。
范永斗要是敢卖违禁货物给这三人,会不会被人家转背向锦衣卫举报?或者人家身边就安的有锦衣卫
这生意还怎么做?
韩栋懵圈了。
韩开口道:“你知道事态的严重了?”
“老爷,以后这生意没法做了。”
“你说说为何没法做了?”
“大主顾林丹汗和炒花都没了,新主顾底细不明,这生意怎么做?”
韩气得脸色发红,我说的是这个吗?
你脑子怎么只知道大主顾,其它的危险怎么一点都看不到?
算了,韩九跟商贾打交道多了,也被他们影响了,唯利是图,对朝廷形势变化,已经无动于衷了。
“糊涂!”韩呵斥了一句,“老爷我说的不是这个!”
“老爷,那你说的是什么?”
韩栋一脸茫然地问道。
“去年冬季攻势,把建奴囤积在辽阳的粮草付之一炬,进而可以困死建奴现在又有了开平大捷,皇上威势一日胜过一日。
加之去年冬天弑君谋逆和叛国通敌两起大案,杀得朝堂百官:
嗯,这些与你无关,老夫就不多说。
现在辽东建奴力穷蛰伏,蒙古左翼大半归明,以前迫在眉睫的边患得以缓解,皇上就能腾出手来,开始进一步布局。
老九,你说辽东蓟州的边患缓解了,皇上会盯上哪里?”
“哪里?”韩栋还有些懵擦擦,没有从刚才的思维中摆脱出来。
“蓟州辽东有平辽局,陕甘宁夏有西北局,老九,你说皇上接下来会盯哪里?”
哪里?
韩栋左思右想,突然脑子一激灵,猛地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