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不同,它就在晋党口袋里,除了把京师打点好,其它势力休想伸手进来分一杯羹。
而河东盐政每年出盐,仅次于淮盐,复盖山西、河南、陕西以及漠南蒙古各部落,一年获利数百万两银子,只需向朝廷缴纳几十万两银子,剩下的大家一起分,实在是不要太爽。
现在皇上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韩明白了。
皇上要解池!
普党是要钱还是要命?
现在锦衣卫在侦办大同谋逆案,已经查出张光前、孙居相、范永斗等人。
洪承畴、卢象升正在率兵围攻大同平叛。
要是晋党坚持要钱,那么锦衣卫就会查到晋党与大同叛军勾结的证据,洪承畴、卢象升的平叛大军在攻下大同城后,肯定会搜查出普党与叛军勾结往来的书信。
大同平叛后,皇上秋后算帐,晋党被扣上谋逆造反的罪名一网打尽,满门抄斩,按族谱夷三族。
山西多少缙绅世家,都会象江南缙绅世家那样,被斩草除根,其中就有自己的韩家。
韩感觉自己在寒冬腊月掉到冰窟里,寒意直逼骨髓,连灵魂都被冻住。
原来皇上在这里等着自己。
朱由校静静地看着韩,端起桌子上的描金缠枝牡丹百花盏,喝了两口里面的茶水。
“元辅,请喝茶。”
韩下意识地端起茶盏,心不在焉地答:“谢皇上。”
半刻钟,韩还迟疑不决。
朱由校不客气地说:“看来元辅对解池盐政不甚了解,不如回去深入了解一下。
河东盐政,事关西北民生国计,不能再任由其这样滥漫下去,还有,锦衣卫初步查出,大同叛乱,与普籍诸多官绅士林有关联。
元辅要好好想一想,如何去浊扬清,为山西这山河表里之地,多保留几分元气。”
韩全听懂了。
就算晋党把解池盐政奉公,交给制置司,皇上不会全部救免晋党,只会选一部分罪轻的保全下来。
这一部分能躲过一劫的晋党名单,就由你韩来定夺。
很给你面子了。
韩心里哀叹不已。
皇上,你这是要臣的老命啊。
这个决断,老臣如何做得下去!
韩此时能体会到高攀龙、赵南星面对东林党和江南士林复灭时的惨痛心情。
可他老了,没有高攀龙的气节和风骨,也没有赵南星的坚韧和凶狠。
思前想后,韩起身,颤颤巍巍地高拱手长揖:“臣回去后,定会遵圣意,好生斟酌。”
紫禁城慈宁宫,大明朝的太皇太妃郑氏,脸色急得青一块白一块,厉声对跪在跟前的心腹胡尚宫说。
“洵儿怎么这么糊涂啊!哀家为他讨得那么多良田,关着门享受就是,他干嘛出来惹是非,跟着其它藩王写什么奏章,这不是给他自己惹祸吗?”
胡尚宫说:“福王这些年一直在洛阳王府里闭门修身养性,不与外面连络。
只是福王好文尊儒,喜欢邀文人墨客入府,吟诗作对、写文论词。多半是那些酸儒秀才们,怂渔福王殿下。”
她抬起头,安慰道:“太妃娘娘,福王殿下再如何也是皇上的亲叔叔,其它宗室藩王吃挂落,也轮不到我们福王殿下吧。”
“糊涂!”
郑氏呵斥道。
“万历四十二年,洵儿赴洛阳就藩。袁家跟神宗先帝求情,又跟朝中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纠葛,终于定下优待。
庄田两万顷,河南中州土不足,取山东、湖广的良田凑足,籍没的张居正财业,尚存官的拨归福藩。
从扬州到安徽太平,沿江各种杂税拨归福府。
四川盐并的一部分收益划归福府。
请淮盐一千三百引。”
胡尚宫暗暗点头,这些优待可谓是国朝宗室藩王之最了。
福王就藩后,还觉得不够,巧取豪夺大量良田沃土,并设马店、盐店、炭厂、竹厂等获取暴利。
可怜天下父母心,太妃娘娘为了福王,真是操碎了心。
郑氏还在说着:“现在呢,四川盐井收归四川盐业,沿江钞关悉数废除,淮盐整饰,三项优待被废除。
皇上虽然没有明面上下诏为张居正正名,但是赦免其子孙,检点家财悉数归还。福府此前拿到的张家财业,也被一并收回,归了张家。”
胡尚宫连忙说:“皇上步步紧逼,福王难道就坐以待毙?”
郑氏走到胡尚宫跟前,压低声音呵斥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要我洵儿学那代藩,举兵造反吗?”
胡尚宫吓得连连磕头,“太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