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田庄庄再度登门。
“红卫，和曹忠聊没聊？”他脸上露出极度期待的眼神。
“聊了。”王红卫言简意赅。
“那他的意思是，愿不愿意团结一致？他有票房，我们有奖，名利双收，多好！”
已经和王红卫摊开了讲，田庄庄根本都不藏着掖着了，只是他不知为何，总觉得结果可能不太妙。
“昨天忘了说，之前媒体那些事情，和我们无关，不是我们做的。这件事情，你得跟曹忠解释清楚。”
“我知道，田主任。”王红卫对于影协副会长的位置的确很有兴趣，但是曹忠不答应，他也没办法，只能尴尬的笑，“可是曹忠拒绝了。”
这让田庄庄整个一愣。
“一起挣钱不好吗？”
“这话我问过了，他说他倒是挺挣钱的，但想问问你们挣钱了吗？”
田庄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被憋成了猪肝色。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他报不报名，事关三大奖，事关文艺片生死，事关中国电影生死存亡？”
田庄庄急了，凝声道，“曹患真的要凭错自己所谓的票房，所谓的名声，要跟华夏电影人划开界限，甚至成为敌人吗？”
“这话他没说。”
王红卫此刻脸色也变了，田庄庄的威胁，在他听来如此刺耳，对方想给他位置，对方想和曹忠谈，他都能接受，也都很礼貌。
只是曹忠的拒绝和他无关，对方把这声怒吼赖到他脑门上，他也有了三分火气，王红卫强咬牙关，一字一句道，“曹忠没说划开界限，成为敌人的话。
但我这个好学生说了，如果照你所言，他不和你们混一个圈，那文艺片和华夏电影就面临生死存亡，那会很热闹。”
“我的学生说，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王红卫伸手送客，“田主任，你可以走了。”
田庄庄的情绪从开始的期待到刚才的急切，此刻已经憋得通红。
甚至气的哆嗦！
王红卫说的学生，简直就是对着他贴脸开大！
曹忠，果然对于他们的条件不感冒！
王红卫此刻也亮出了车马炮，明显要在这北电，搞分裂了！
田庄庄在北电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何曾见过导演敢跟他这么说话？
张一谋和陈凯哥也不敢，第四代导演都得跟他好好聊。
曹忠也就罢了，竖子狂傲，现在王红卫竟然也敢冲着自己龇牙咧嘴。
癫了，这世界是真的癫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指着王红卫道：“我只是个传话人，按理说不该生气，但曹忠不过一人之力，未免太自信了，不倒翁也会倒。
我真就不信了，上面有人邀请你参加奖项，你不来，又或者你一辈子不求奖项？
你是当老师的，你不劝，反要助纣为虐？
王红卫，你清醒点。”
王红卫不说话，只是伸着手送客。
饶是田庄庄再想谈成这件事情，此刻也没了招，只能离开。
只是走出门口的台阶，他都差点绊倒，他有些茫然，脚步虚浮，整个人都在发飘！
“忠哥，今天我听说田主任进医院了，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下午，戚九洲来找曹忠的时候，说着今天北电的大瓜。
曹忠有点担心，他只是艺术理念之争，倒没想惹出事来，于是问道，“不严重吧？”
“应该还好，说是崴了脚，但我看路阳情绪比较稳定。”
戚九洲解释道，“出了大事，路阳不能老老实实在那研究电视剧拍摄方案，这时候应该在医院里了。”
“那就好，崴脚醒脑。”没出大事，曹忠觉得对田庄庄或许不是坏事，至少能清醒清醒。
他既然不拍商业片，私下里追逐自己所谓的艺术。
——
而且也不求拿外国奖项，曹忠倒也没想花费过多力量和田庄庄对抗。
毕竟背景雄厚，艺术理念归理念，争吵归争吵，真闹得不可开交。
吃亏的只能是他。
但是奖项报不报名，曹忠不参与，别人也逼不了他。
戚九洲想笑，硬生生憋住了。
“还有，吴晶和陈思成都想和你聊聊，他们来了诚影之后，一直没有后续任务，我把他们领过来了，看你时间。”
“那就聊聊。”曹忠眯眯眼睛。
吴晶和陈思成，俩人野心都不小，曹忠自然是想用，吴晶是华夏电影工业化上的一把尖刀！
陈思成，也是华夏电影市场发展的一个厚厚的钱包。
这两人，很重要。